第八章 终于有点起色
水还是那股子让人皱眉的铁锈味儿，张浩又灌了一口，腮帮子咂得生疼。他盯着杯口那圈旋起的污渍，心里跟这水一样乱。房东发来的那条短信就在手边，红着字眼，像块烧红的炭：“张浩，水电费这个月必须结清，再拖下去就没暖气用了。”暖气？暖气？ 暖气？张浩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。这都立冬了，屋里没有暖气，他跟summer合租那套破便宜公寓早冻得像冰窖，现在这破办公室也没暖气，他算是真要冻成冰棍了。 他拿起手机，对着房东的短信就是一顿猛戳。短信是三天前发的，他光顾着处理客户那堆烂摊子，给忘了。这点小事 warm up 都 warm 不起来，张浩自嘲地想。 拨通电话，房东那咆哮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：“张浩！你他妈到底欠我多少钱啊！水电费能不能顿顿管饱？！” 张浩哆嗦着声音：“……王哥，我这不是……” “少废话！这个月必须结清！不然我就找人把暖气阀给砸了！”王哥唾沫横飞。 挂了电话，张浩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砸暖气阀？那他这破办公室真就白租了，早冻成冰窟窿了还能干啥？不行，今天必须想办法弄钱。 他翻出钱包，里面空空如也。前阵子那边大厂的事闹得沸沸扬扬，客户跑了大半，剩下的几个也欠着钱不交，他还得拿着那点微薄的收入应付着员工工资、房租水电，自己勒紧裤腰带过日子。现在房东来催债，他算是被逼到墙角了。 对了！张浩突然想起一个绝招。他打开电脑，点进外卖平台的后台管理系统，开始疯狂地接单。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，他现在饿了都顾不上，打开外卖软件，看着屏幕上那些热气腾腾的美食图片，嘴里居然有点水润了。 他一边吭哧吭哧地接单，一边给summer打电话：“夏天，我这边有点急事，你能先匀我点钱吗？不多，一万……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才传来summer有气无力的声音：“行吧，你那破办公室都要被拆了，还差一万？你倒是说说，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？” 张浩大概把公司被大厂盯上，客户跑了，自己还欠一屁股债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