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第一个客户是奇葩

水还是那股子让人皱眉的铁锈味儿，张浩又灌了一口，腮帮子咂得生疼。他盯着杯口那圈旋起的污渍，心里跟这水一样乱。房东发来的那条短信就在手边，红着字眼，像块烧红的炭：“张浩，水电费这个月必须结清，再拖下去就没暖气用了。”暖气？ 暖气？张浩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天气都零下了，没暖气他找地方暖和去？可暖和的地方租金是他这破办公室的几倍不止。他算过账，这个月光是水电费加租赁费，就快把他那点血汗钱拍死在原地了。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系统提示。张浩点开一看，他那个配送公司系统提示新增了一份订单。他赶紧凑过去看，订单内容很简单，送一份盒饭到城东大厦。 “城东大厦？”张浩皱了皱眉。那地方离他现在所在的小区有二十多公里，还是个高档写字楼。这种订单一般都要求快点，而且很多还是要求中午送到。他以前的公司虽然也接这种活儿，但都是大包大揽，而且是熟客。像这种临时单，而且还是城东大厦这种地方，风险系数高。 他想着搭个便车呗，反正顺路。城东大厦那边有一批客户刚签了合作协议，算是他们公司的新单子。送过去的时候，人家说不定会问他的公司，他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，在对方公司内部推广一下他们的服务。 张浩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。他那辆破电动车还是上个月为了给公司凑运营资金，二手淘来的。他拍了拍车座子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车连车灯都不亮了，晚上只能开远光灯，还容易被人撞。 到了城东大厦楼下，张浩推着电动车，看着那些西装革履的人，心里有些发虚。他以前在送外卖的时候，送快递的时候，送文件的时候，送各种东西的时候，他都是穿梭在这些大楼之间，感觉自己就像个像素，不起眼。但现在，他居然要开着这辆破电动车，去送一份盒饭，还要跟那些客户谈合作。 他深吸一口气，推着车走进了大厦。保安拦住了他，问他是谁，有什么事。张浩拿出订单，递给保安。保安看了看，又抬头看了张浩一眼，表情有些疑惑。 “你是……” “我是城南那个小配送公司的。”张浩赶紧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