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那个合同有点坑

张浩关掉后台页面，灌下一口水，喉咙里像吞了把沙子。八十单……他盯着杯子里浑浊的水，琢磨着这数字是怎么糊弄到老板眼睛里的。厂子就在楼下，他亲自跑过去两回送货，头回老板还乐呵呵地握手，第二回就只让他有事直说，再没碰过他。 "王总，我..."张浩站在老板办公室门口抹了把脸，玻璃映出他一张愁眉苦脸的脸。王总正靠在椅子上看手机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 "小张啊，跟你说个事。"老板放下手机，表情比张浩电脑屏幕还复杂。"那个..."他顿了顿，"你公司啊，最近有点麻烦。" 张浩心里咯噔一下，"什么麻烦？" "大厂看上你了。"王总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"恒远物流，你要是愿意卖，价码我合适就行。" 恒远？张浩脑子里嗡一声。那是物流界的老牌子了，自己这点小虾米算个屁。但老板话到这份上，他硬着头皮问："怎么个看上法？" "字面意思。"王总揉着太阳穴，"不卖就拆。我这里得腾地方，上面压着呢。" 张浩手一抖，差点把刚吸的烟扔在地上。恒远要是真来，他这点破摊子顷刻间就得变砖头。他咽口唾沫："王总，您看能不能..." "能不能得你自己去问问。"王总摆摆手，"我挡不住。前两天恒远的人直接坐我办公室了，人模狗样的。" 张浩踌躇着走出办公室，楼道里回荡着老板那句"你自己去问问"。他掏出手机想给合伙人打，翻到号码时手又顿住了——这货早跑得比兔子还快。他蹲在厂门口的垃圾桶边，抓起个冷馒头咬了一口，馒头硌牙的疼让他清醒了点。 正琢磨着，手机响了，是隔壁二手市场卖电脑的王哥。王哥声音阴阳怪气的："张老板，最近生意不错啊？恒远的人找我打听你了，说你要不要考虑下..." 张浩瞳孔一缩："王哥，他们跟你说的？" "怎么着？我还能骗你？"王哥乐了，"我跟你说，恒远那帮孙子使坏呢，给你出个主意，要不..." 张浩抓起馒头塞进嘴里，嚼得腮帮子生疼。王哥说的策略让他眼睛一亮，但紧接着又黯淡下去——他哪有钱搞那些花里胡哨的？ "王哥，改天请你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