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误会

时锦意眯着眼，午后的阳光直晃得她头晕。手里那沓合同刚签完，沉甸甸的，硬邦邦的，像块压在她心口的石头。她路过公司电梯，正想招个出租车，眼角余光瞥见个男人站在那儿，背对着她，看不清脸，但周身散发的气场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 那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挺拔的身材即使背着光，也能看出他的轮廓。他就那么站着，像一座孤峰，冷硬得让人不敢靠近。时锦意心头莫名一紧，脚步顿了顿，绕开他继续往前走。 可刚走了几步，她手机就响了。一看是客户打来的，她连忙接起来：“喂，王总，您看合同还有什么问题吗？”电话那头客户那边声音阴阳怪气的：“时小姐，合同签得这么快，是不是我们公司哪个部门又裁员了？” 时锦意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，脸上却还要维持着镇定：“王总您误会了，合同确实是按时完成了，我们公司业务 expand，人手自然也是不够用。”她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嘲讽，但面上只能强撑着笑。 挂了电话，时锦意咬了咬下唇。她太明白这种阴阳怪气的意思了，无非是觉得她签合同签得太快，怀疑她被公司裁员了，想趁机压价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既然躲不过，那就只能正面迎战。 她回到公司，径直走到人事部老李的办公室。老李是她在这家公司待了三年都没搞懂的坎，每次她去找他，他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，让人心里直发毛。 一进门，老李果然正在填表格，看到时锦意，他放下笔，脸上挤出一点笑容：“时小姐啊，有事吗？”他的眼神躲躲闪闪，时锦意心里冷笑一声，决定不绕弯子。 “老李，”时锦意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你们部门是不是最近宣布裁员了？”老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，手里的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 “这……这个……”老李结结巴巴，显然没想到时锦意会一针见血。 时锦意没理会他的慌乱，继续道：“我听说，跟我签合同的客户，都觉得我这么快签，说明公司经济不好，打算降价。老李，这事儿你管不管？” 老李眼神闪烁，半晌才道：“这……这个……”他知道自己理亏，但公司领导又没明确说裁员，他只能含糊其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