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消失的顾客

得赶紧离开这儿，这鬼地方邪门得很。我哆哆嗦嗦爬起来，头发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，黏糊糊的。脚边那些铜管子哗啦啦响，每响一下都让我心惊一个跟头。手机屏碎得彻底，根本没法看时间，但估计也快天亮了，或者更久，谁知道呢。 我蜷缩在病床上，手脚冰凉。刚脱下的湿衣服还滴着水，黏在身上难受得很。这破医院，处处都是铜管子，风一吹就哐当响，活像有无数人在里面喊救命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 突然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我浑身一僵，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忘了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尖上，咚咚咚的，听得人心烦意乱。 “谁啊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我猛地缩在被子底下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空气。脚步声顿了顿，一个人影在门外停了下来。“没人啊。”那声音嘀咕着，接着就是开门的声音。 我大气不敢出，心脏狂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等脚步声走远，我才敢偷偷抬眼观察。走廊尽头那边，好像是护士站，现在灯也灭了。黑暗里，什么也看不见，只有我的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。 铜管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好像是从天花板传来的，突然之间“哐”一声，砸在我的床头柜上。我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“操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后背已经湿透了。 不行，得赶紧想办法。我摸索着找到床头柜的抽屉，往里一掏，只有几支笔和一包纸巾。纸巾能干啥？我皱了皱眉，视线落在了抽屉最下面，那里露出一角金属。我掏出来一看，是个老旧的铜钥匙。 钥匙？这破医院还有钥匙？我试着插进旁边的锁孔，转了半天，吱呀一声，锁开了。抽屉里还有几把，我一把都摸了出来，也没管是什么锁的，塞进兜里。 铜钥匙在兜里硌得慌。我蹑手蹑脚爬下床，穿上湿漉漉的衣服，抓起地上那把最粗的铜管子，壮着胆子往走廊里走。 “灯灭请重开……灯灭请重开……”我嘴里胡乱念着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到处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天知道这破医院有什么规矩，反正现在能活下去是第一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