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夜风带着一股腥甜味，刮得人心里直发毛。阿强缩在破旧的巷口，怀里揣着个半旧的收音机，指针在夜色里抖得跟个筛糠似的。这破机器，是他从当铺老板那儿抵债换来的，说是能听到些“好东西”。 巷子尽头那栋老宅子，窗户黑漆漆的，像只死猫眼。邻居老王前天夜里还在抱怨，说半夜总听见里面有女人哼歌，声音凄凄惨惨的。今儿个，老王被车撞了，送医院抢救去了。阿强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邪乎。 他踮着脚往里瞧，收音机里滋滋啦啦响着，屏幕上的雪花点像是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。突然，一道黑影从墙头掠过，快得像阵风。阿强头皮发麻，差点没叫出声。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深色风衣的姑娘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，但从那不自然的僵硬步伐，阿强猜她不对劲。 “喂！你谁啊？”阿强吼了一嗓子，吓得自己脖子都麻了。那姑娘连头都没回，直接从院墙翻出去了。奇怪的是，落地的时候悄无声息，连片落叶都没惊动。 阿强捡起地上的东西，是个铜铃铛，叮当响了一声，姑娘就没了踪影。他鬼使神差地追出去，那铃铛声音把他引到河堤上。月光下，姑娘站在栏杆边，姿势跟刚才一模一样。阿强眯着眼，总觉得她的影子……不止一个。 “你……你是不是人？”阿强咽了口唾沫。姑娘突然转过身，脸上蒙着黑布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。“你说呢？”她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声揉在一起，听得人牙酸。 阿强吓得腿软，刚想跑，发现收音机自己响起来了，滋滋啦啦的，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哭声。姑娘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，伸手就要抓阿强。 “别过来！”阿强猛地扑倒在地，把收音机砸得稀碎。玻璃碴子扎进他手心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姑娘的动作突然停住了，盯着那堆残骸，眼神变了。 “这东西……很特别。”她蹲下来，用手指捻着一片碎玻璃，阿强看得发怵。就在这时，天上的月亮突然被乌云遮住，风也停了，四周一片死寂。只有那哭声越来越近，像就在耳边。 “有人来了。”姑娘飞快地跳起来，拉起阿强就往巷子里钻。阿强懵懵懂懂跟着跑，撞上几个喝醉的酒鬼，吓得魂飞魄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