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首个任务

面馆老板娘擀面杖不太听话，戳到半空就一歪。李债眼疾手快，这身皮子练了这么些年，躲个擀面杖比玩儿似的。他往后一仰，脚底抹油似的滑开，顺手抄起旁边放着的、明显不是给客人用的粗瓷碗，照着老板娘手底下就砸了过去。 “哎哟！”老板娘吃痛，手一松，擀面杖叮当一声掉地上。 “跑啊！”李债咧着嘴一笑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出得门，才觉得事情有点妙。今儿这动静，传出去不得让天庭那帮老东西笑话？不过转念一想，反正欠他们也不还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 转悠到街上，肚子又唱起调门。李债摸了摸兜，还是空着的。他摸着下巴，嘀咕道：“难道真得……”突然眼睛一亮，想起前阵子顺手顺了块招牌，那上面还刻着个“酒”字呢。 跑到当铺，掌柜的认得他，上次那块破铜烂铁还拉扯半天。今天见李债孤身一人，没那么热情了，懒洋洋地哼哼：“又想当东西？”李债嘿嘿一笑，把那块据说能泡酒的破木牌子往柜台上一放：“当点吃的。” 掌柜瞅了瞅，摇摇头：“当不了，太值钱了。倒是不如……把你身上那点破布先押这儿？” 李债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老哥，你当我是捡破烂的？”掌柜翻了个白眼：“不像？你那身打扮，搁这儿站半天了。” 李债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。那件破道袍是十年前顺手捡的，补丁摞补丁，领口都磨秃噜了。他啧啧嘴，伸手从怀里掏出半块黑乎乎、硬邦邦的干饼，往柜台上一塞：“先顶点钱，吃完这饼再说。” 掌柜斜眼看了看那饼，哼了一声，还是拿出算盘噼里啪啦敲了敲，给了李债三个铜板。李债掂了掂，嘿，还真有点沉。刚出当铺，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 啃着干饼往家走，肚子一饱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这饼……怎么这么硬？还是咸的？李债皱着眉，嚼了两口，差点没把牙给咬掉。 “嘶……”他咂咂嘴，感觉咸味往嗓子眼儿里冲，这饼做得真他娘的够味！他越想越觉得有意思，摸出那张被风吹散的欠据碎片——就剩几片边角料了——对着夕阳看了看，嘿，好像还真有点字。 “欠据……”李债嘴角抽了抽，这债主也是个狠人啊，欠据都能这么硬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