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龙有逆鳞

陈平安啃着那块硬得掉渣的饼子，视线越过蜿蜒的山路，望向远方。山脚下是一片热闹的镇子，炊烟袅袅，人声鼎沸。他咽下口中的饼屑，咽口水的动作都感觉有些费力。“师傅，您说这镇子里，有没有什么好地方歇歇脚？”他喘着粗气问道，声音嘶哑。 老道长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要歇脚，就自己找去。这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？” 陈平安嘿嘿一笑，又咬了一大口饼子，这饼子虽硬，但胜在能填饱肚子。“师傅，您就别贫了，我这不是累了嘛。”他抹了把嘴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这镇子看着挺热闹，说不定能找点活干。” 老道长不再说话，只是紧紧攥着手里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。这剑是他当年行走江湖时的佩剑，如今已经落魄到连个像样的磨刀石都没有，只能任由它在岁月的侵蚀下生锈。 陈平安跟着老道长，一步步朝着镇子走去。一路上，他亲眼目睹了江湖的险恶。那些路过的江湖人，有的衣衫褴褛，有的满身伤痕，还有的干脆倒在地上，生死不明。这些景象，让陈平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。 “师傅，这些人都是怎么了？”他忍不住问道。 老道长没有回答，只是叹了口气。陈平安知道，师傅的心事，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。 镇子入口处，有一个酒旗招展的酒馆，门口挤满了人，喧闹声震耳欲聋。陈平安和老道长走进去，发现酒馆里的人都在盯着他们看，仿佛他们是从哪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突然冒出来的。 “给爷倒两碗酒。”老道长一屁股坐在一张桌子上，吩咐道。 酒保疑惑地看了看他们，又看了看老道长手里的铁剑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端了两碗酒过来。 陈平安看着周围人的眼神，心里有些不自在。他知道自己和师傅的穿着打扮与这里的人格格不入，但为了生存，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。 “师傅，要不我们还是出去找个地方住吧？”陈平安小声说道。 老道长摇了摇头，灌了一口酒，说道：“怕什么，大不了被人揍一顿。” 陈平安苦笑了一下，没有说话。他知道，师傅从来都是这样，无论遇到什么困难，都从不低头。 就在这时，酒馆外面传来一阵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