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意外的盟友

烟屁股烫在方向盘上，红点子一闪，林涛心里更烦。这天儿太阳挂得老高，可风刮在脸上，跟小刀子似的，嗖嗖往骨头缝里钻。他缩着脖子，盯着皮卡那几个瘪了气的轮胎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咧：“老王八蛋，说好的还能跑两天呢，怎么就彻底趴窝了？烧钱的速度比兔子还快。” 他这是第二次生命了，从车里爬出来的时候，脑袋瓜子嗡嗡的，就记得自己叫林涛，手里还攥着把老掉牙的栓动步枪，背上背着一头跟他差不多大的乌苏里棕熊。那玩意儿壮实得能抗两辆卡车，跟着他转悠，成了他最强的伙伴。 林涛摸了摸熊脑袋，家伙挺懂事，不闹腾。这鬼地方，吃的喝的都得现找，连呼吸都得留三分力。上次碰见个老乡，那家伙看见他跟熊，跟饿死鬼见了馒头似的，结果呢？结果人家腿脚快，把林涛刚弄到的几包压缩饼干，还有半瓶水，全给抢了，连人带熊追了好远。林涛没舍得用那把枪，那枪膛里就剩一发子弹了。要不是那头熊反应快，把抢食的家伙撞翻在地，他现在可能连骨头渣子都找不着。 这回，车彻底趴窝了，弹尽粮绝，还给天爷脸上脸上看，这叫什么事儿。林涛抽了口烟，烟味有点淡了，估计是水快喝完了。他眼珠子骨碌一转，看着远处浓得化不开的雾气。那雾气跟水蒸气不一样，颜色灰蒙蒙的，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，闻着就让人心里发堵。熊也嗅到了，低吼一声，把脑袋往林涛身上蹭了蹭，毛茸茸的脑袋还挺暖和。 林涛拍了拍熊脖子，沉声说：“老伙计，咱们得想办法，这地儿不能待了。那老乡是毒蛇，碰见就跑，再碰见，咱们可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” 熊似懂非懂地甩了甩头，但没动。林涛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。他先检查了一下枪，黄铜弹壳锃亮，就是没子弹了。他又摸了摸腰间的刀，磨得雪亮，但遇上那老乡，根本不够看。 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太阳挂得正高，可那份暖意一点没觉得到。风继续刮，沙沙作响，像鬼叫似的。林涛心里发毛，这地儿邪性得很，他以前只听说有个叫“黑沼泽”的地方，狗都不去，没想到自己居然稀里糊涂地闯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