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金属森林的异客

林涛蹲在地下车库里，把这破皮卡摸了个遍。车是十年前的老伙计了，喷漆都掉得坑坑洼洼，发动机偶尔还会抽风。但现在他能管它叫伙计？这节骨眼上，它跟块废铁没啥区别。油箱里剩的对半，前两天还能跑，今天就趴窝了。 他掏出烟，点上， дыма往方向盘上喷。烟抽一半，火星子掉下来，没点着方向盘，倒是把中控台上那块狗皮膏药似的广告贴烧了个洞。林涛嘿了一声，心说老子要是能被这玩意儿绊倒，也算是扯平了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上是房东发来的消息，最后一句是：“林涛，这月租金5000，下周一以前弄到。”林涛手机差点从口袋里掉出来。他盯着那串数字，像看着外星文字。5000？跟抢他工资那老板比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 “操！”他把手机摔在地上，鞋底踩了几圈。房东那是真狠，租客要是三天不见人影，估计就得滚蛋。林涛蹲在地上，双手抱头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今天卖车吧，明天吃啥？后天住哪？这些问题像苍蝇一样嗡嗡嗡。 就在这时，皮卡的后视镜突然晃了一下。林涛猛地抬头，吓了一跳，以为是谁扔了石头。定睛一看，几米外的阴影里，几个黑影晃晃悠悠地站起来，正朝着这边走过来。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他们是谁？ 那几个人五六个，穿着破破烂烂的服装，手里拿着铁棍、木棒之类的玩意儿。面相看起来就不好，眼神里透着贪婪和凶狠。越靠近，林涛越看清他们脸上的伤疤，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邪邪的笑。林涛心里一沉，他们不会是抢东西的？可自己这兜里除了剩的半包烟和几十块钱，啥都没有。 那几个人走到跟前，其中一个领头的，歪着头打量林涛，咧着嘴笑道：“兄弟，看你这车不错啊。”林涛脖子一缩，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。他腰间的口袋里啥也没有，就一块打火机和半个 peanut butter 包。那领头的一眼就看到了，嗤笑一声：“装什么大尾巴狼，没东西就别挡道！” 林涛心里害怕，颤声道：“我……我刚买了车，身上没钱。”那领头的手一挥，几个手下就围了上来，对着林涛的皮卡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