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回归之路

风还是那么邪性，卷着沙子往脸上一抽，林涛又把头扭到另一边。他摸了摸虎蛋，那头一百多斤的东北虎正趴在车头，呼噜呼噜喘气，尾巴尖子轻轻晃悠。虎子对这鬼天气也不适应，鼻子老往空气里拱，估计也在闻什么不对劲的味儿。 “涛子，你说咱这到哪儿了？”虎子突然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虎吼的尾音，但在风里倒也清晰。 林涛灌口水，水壶早就见底了，嗓子跟火烧似的。“还能到哪儿？当然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，“找水去啊。” 那地方，别说水了，连个像样的树影都找不到。放眼望去，一片望不到边的黄沙，偶尔有几棵歪脖子树，长得跟老鬼似的。这破地方，活人那是绝不多见，鬼都不来，难怪叫鬼域。 “吼——”虎子突然低吼一声，弓起身子，耳朵警惕地向前动，脑袋猛地转了一圈。 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让车停下。“虎子，怎么了？” 虎子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前面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上，爪子悄悄往后一缩，身体压得极低。 林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衣裳的人影，正背对着他们，蹲在树后面，一动不动。林涛举起枪，没敢开火，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人是鬼。这鬼地方，什么怪事都有可能发生。 那人影突然动了，他像是发现了什么，猛地转过身，朝他们这边张望。他的脸在沙尘中看不清，但那双眼睛，在风沙中格外明亮，像两盏鬼火。 “老乡？”林涛试探着喊了一声。 那人影愣了一下，然后摇了摇头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呜咽，似乎有些绝望。 林涛皱了皱眉，“喂，别吓我。我是林涛，这虎是虎子，我们没恶意，只是找水喝。” 那人影没有回答，只是慢慢地站起身，开始往远处走。林涛觉得不对劲，让他走了，这不等于放虎归山吗？ “虎子，跟上！”林涛低声命令道。 虎子应了一声，迈开大步，风一般地追了上去。那人影走得极快，双腿像风火轮一样，转眼就消失在沙尘中。 林涛握紧了枪，心里一阵不安。“这鬼地方，真跟做梦一样。” “吼——”虎子又吼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急躁。 林涛也加快了速度，脚下发力，往那人影消失的方向追去。他得看看，这人到底是谁，又是往哪儿去。这鬼地方，不能留一个未知的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