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缩了缩脖子，眼神飘忽，嘴角抽了抽：“哥……这事儿……跨度有点大啊。”他想说虎山帮和城西老砖厂那是两个路数，一南一西，平时连话都懒得说。

“大？怎么大？”张磊把吧台上的玻璃杯往桌上一拍，玻璃杯跳了跳，稳稳当当立住，“我张磊还怕了谁？虎山帮是吧？王虎是吧？想踩我，门儿没关着。”

王狗咽了口唾沫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：“可……可王虎不是好惹的啊哥。听说他手下新来了几个高手，一个个都横得很。城西那帮老混混跟王虎对着干，也在招兵买马呢。两拨人要碰一块儿，那不得打起来？”

“打起来？”张磊嗤笑一声，“我倒是想看呢。就为了一张‘大礼’？”他眉头一拧，“王虎他傻啊？值得他亲自跑过来跟我嚷嚷？”

他拍了拍王狗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：“你脑子呢？这不明摆着呛我呢吗？我跟他无冤无仇的，凭什么给他带礼物？他王虎想显摆，想告诉我虎山帮人多势众是吧？行，我让他知道，张磊也不是软柿子。”

“可……可哥，那礼物……”王狗声音更小了，眼神里全是恐惧，“要是太硬气了，怕不是要惹上大事儿啊。”

张磊把椅子往后一拉，站起身，靠着吧台，点上一支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吐出的烟雾带着一股子烦躁：“我容易吗我？刚给我妈寄钱，说是老家房子要修，要几千块。小丽也跟着念叨，说她化妆品钱不够了，想买套新衣服。我这口袋里，就剩这么点……”

他晃了晃手里空空如也的钱包，嘴角扯出一丝苦笑：“想让我去找虎山帮要钱？门儿都没有。我他妈是老大是吧？老大就得有老大的担当是吧？可谁来给我这个担当啊？”

烟雾缭绕中，张磊的眼神变得深沉：“三天后就去。王虎想看张磊是孬种，我就偏不让他如意。礼？我自个儿去准备。他王虎什么身份？我送去的，得让他看得出手，得让他知道，张磊也不是好欺负的。至于打架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能别闹太大就别闹太大，真撕破脸，我也不是没人撑腰。”

王狗看着张磊眼中的狠厉，咽了口唾沫，不敢再说话。

“行了。”张磊掐灭烟头，转身往门口走，“去，把账结了，别在这儿杵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