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张磊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狠狠碾灭。烟灰溅了王狗一身，他刚想发作，就被张磊挥挥手制止了。

“少废话，话说明白。虎山帮那个胖子，王虎，放出话来，三天后，城西老砖厂，给我带份大礼。”张磊靠在墙边，望着对面楼里亮着的霓虹灯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王狗咽了口唾沫，脸色发白：“张哥，那是什么玩意儿？你说虎山帮那种地方，会是什么好东西？咱们得罪不起啊！”

“我的好狗子。”张磊斜眼看他，“什么叫得罪得起得罪不起。咱们是给我惹事儿，不是我去主动找事儿。龙不飞则潜于渊，人若不狠，必被欺负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你掂量掂量，你跟虎山帮比，哪个更疼？”

王狗心里咯噔一下，脸更白了。他那点微末道行在虎山帮面前跟蚂蚁似的。可话都是张磊说出口的，现在退缩，丢的是面子，以后还怎么在兄弟面前混？

“可那……那万一他们要的是不该有的东西呢？”王狗声音发颤。

“该死的，”张磊骂了一句，“都是些不开眼的主。随他们所欲，我反正是老大，担待得起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心里烦得很。本来想安安稳稳开个小店，结果这摊子烂事接二连三。每次都得他亲自出来摆平，累得他够呛。

第二天，张磊特意请了几天假，说是要陪家里老人。去医院一检查，老娘刚做完手术，正躺着呢。老爹本来身体就不好，这几天一直守在炕边，见张磊来了，使劲朝他摆摆手：“你啥也别干，好好歇着，外头那些事，别管了。”

张磊心里一酸，刚想说话，就听见楼道里传来熟悉的叫门声。老爹皱着眉起身去开门，张磊下意识跟着过去。

门外站着两个穿着不羁的大汉，为首的一个脸上有道疤，正咧着嘴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“张哥在家呢？我们王爷有请，您给挪挪。”他指了指旁边一辆黑色轿车。

张磊嘴角抽了抽，这帮王狗，平时看着挺机灵，关键时刻真他娘的能装。他指了指自家紧闭的房门：“人病着呢，有事儿你们吱声。”

那疤脸汉子把车门一拉，里面钻出个瘦高个，穿着花衬衫，吊带裤，眯着眼往外扔着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