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又来？”张磊把那破旧的打火机往地上一摔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吓了路过的外卖小哥一跳。

对面，三个穿着花衬衫的愣头青，吐着烟圈，脸凑得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嗝屁声。“磊哥，小虎子他们刚在金狮KTV把赵强那小子给废了，您看……”为首那个，叫狗剩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笑起来有点吓人。

张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了指旁边蹲着的瘦高个儿，那家伙正啃着冰棍，头也不抬。“你说，老子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赵强的？他那儿子，赵虎，前脚刚从拘留所出来，后脚就带着兄弟上门寻仇，逼得老子这边兄弟全出马才摆平。这事儿捅出去，警察不天天来拷问老子是吧？”他声音提得有点高，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鼓囊囊的布袋，里面是几根没用的铁棍。

“这……那赵强也不是善茬……”狗剩眼神闪烁。

“我知道！”张磊一脸不耐烦，“但老子只想当个收破烂的，每天蹬个三轮车，多好？自从我爸临死前那帮兄弟找上门，非逼着我接手他那摊子‘生意’，老子的人生就一坨屎啊！前有虎，后面那帮所谓兄弟也磨刀霍霍，估摸着是看老子这块牌子好认，想抢地盘呢！”

他烦躁地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，抖了抖，才摸出半支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烟是他特意囤的，平价牌，吸起来呛得慌，但便宜。

狗剩他们几个看着张磊，一时也说不话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和烟味。张磊压了压火气，盯着对面那三个，“行了行了，鼻孔都挺到天上去了。我的规矩就是我的规矩，赵虎那事儿就这么了，谁也别想翻牌子。你们赶紧滚，再磨叽，信不信老子让兄弟们把你们也给‘教育’教育？”

对面几个对视一眼，见张磊脸黑得能滴出水，互相使了个眼色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“日！胆子还不小！”临走前，那个叫二愣子的，还朝张磊竖了中指。

看着他们走远，张磊长舒一口气，却没那么轻松。他转身看向旁边那个啃冰棍的瘦子，那人抬起头，露出一脸“我很无辜”的表情。“疯了？又跟人干起来了？”

张磊瞪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以为老子愿意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