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女神同桌
阿狗揉着太阳穴,从柜台底下摸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,几块钱零钱在里面晃荡。今儿这车脸色难看,客人越多越不对劲,结账的时候像是被谁下了套,你说这酒钱,我揣兜里了,他准是揣兜里呢。阿狗心里骂咧咧,手底下不停,肥皂泡在碗里一个接一个地冒。 三更天了,后厨就老王一个,正哼哧哼哧切萝卜。阿狗擦完碗,凑过去搭把手。手一碰,老王的手就抖了一下,哎哟一声,指着砧板上的刀问:“狗子,你今儿碰过这刀没?” 阿狗一头雾水:“啥啊?切萝卜的刀?” “不是这把,”老王脸色发白,“客人走的时候,筛酒的师傅顺手把那瓶跌打酒带走了,你说邪乎不邪乎?我寻思着,是不是酒里加了料?今儿这帮主顾,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,喝两盅脸通红,话都说不利索。”老王咽了口唾沫,压低声音,“狗子,你说,我这切馅的刀,会不会也……” 阿狗心里咯噔一下。跌打酒?这玩意儿放多了,不就得闹事嘛。今儿天黑得早,几个菜没上齐,客人催得紧,筛酒的师傅跑得比谁都快。他接手的时候,就觉着那酒瓶子沉得怪,晃悠的时候,瓶子底跟碗底似的,叮当乱响。 “不会吧?”阿狗假装镇定,“那几个醉鬼,该发泄的早发泄了。我瞅着吧,可能就是酒放少了,不够劲儿。” 老王还是不放心,偷偷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个空小瓶塞过来:“狗子,这瓶底酒,你看看。我寻思着,这事儿不赖我,可万一是……你拿去,别声张,也别拿给外人看。” 阿狗接过瓶子,那沉甸甸的,跟块小石头似的。他拧开盖子,一股子冲鼻子的药味直往脑门子上钻。他摇摇晃晃走到门口,借着路灯看了眼。附近几个巷子黑灯瞎火,死气沉沉。他折返身,把瓶子往墙角一塞,心里骂咧咧,老王,你这也是,喝醉了还帮我想这么多。 回到住处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阿狗洗漱完,正收拾床铺,就听见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,好像有人在说话。阿狗心里一动,悄悄推开虚掩的房门。 隔壁房里光线昏暗,一张书桌旁坐着个年轻姑娘。她穿着件白衬衫,领口歪了歪,手里拿着本厚厚的书,看得入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