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街角那家老字号的牛肉面馆，热气腾腾，人声鼎沸。阿狗刚擦完一桌油腻的碗碟，掏出皱巴巴的纸巾，使劲搓着沾满面粉和油渍的袖口。汗珠子顺着脖颈往下淌，在后背砸出潮湿的印子。老板娘嘟囔着让他快点，下一桌客人等着呢。 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马上就来，老板娘您歇着。” 柜台后面，老板正对着电话唉声叹气。那声音闷闷的，像踩了块石头，又像吞了苍蝇。阿狗擦着桌子，眼神飘忽。他混迹这繁华的都市里三年了，啥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就是这工资，死气沉沉的，像身上长了个痧，挠不得也缓不过来。 “哎，你说这事儿闹的……”老板对着电话吼了一句，猛地挂断，把听筒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脆响。 阿狗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板这脾气，平时不这样的。他偷偷凑过去，从柜台底下往里瞧。只见老板眉头拧成了疙瘩，对着空荡荡的柜台，手指头在桌面上戳得啪啪响。 “下周三，城东老槐树底下见。”老板突然压低声音，像是在说啥秘密。 阿狗后脖颈子一凉，这老板平时抠门得很，今天咋突然改画风了？他正纳闷，老板突然抬起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。 “阿狗，你过来。” 阿狗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凑过去：“老板，啥事儿？” 老板朝外努努嘴：“刚才老王打来电话，说那边……有活儿，缺个人手。” 阿狗一愣：“啥活儿？” “护送一批东西。” 阿狗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护送？这年头，护送东西的，没几个是省油的灯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老板，这……安全吗？” 老板叼上烟，眯着眼吸了一口，吐出的烟圈在灯光下转了几圈，才散开。他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老王只说了，是点‘好东西’，得给钱。” 给钱？阿狗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打零工三年，就攒了五位数，还不够在城里买碗泡面的钱。这突然冒出来的“好东西’，怕不是金条，就是黄赌毒吧？ “老板，我还是算了吧……”阿狗往后缩了缩。 老板突然伸手，掐灭烟头，眼皮子一瞪：“去不去？不去拉倒，明天别来了！” 阿狗心里翻江倒海。他知道，老板这话说得狠，但……不去，明天真就没碗饭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