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终于握住的手

林默捏着那支签字笔，指尖都在冒汗。陈启明就坐在他对面，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像是专门量体裁衣，连头发丝都挑得纹丝不乱。她没说话，就盯着那份文件看了足足三分钟，那眼神冷得能把人冻透心。 “有问题？”最后她才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砸在林默心上。 “没……没有，”林默赶紧摇头，“一切都没问题，绝对没问题！” 陈启明嘴角动了动，又收回去，眼神还是那副“我乃杀伐果断女帝”的范儿。“我让你去调研的那个竞品分析，什么时候交？” “今天！我看可以提前一天交！”林默抢着说，生怕她反悔。这项目对他多重要啊，熬了好几天，就指望这个能出头。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，但那笑比哭还难看。“你确定？” “确定！绝对没问题！我保证！”林默感觉喉咙发紧，这话他都能背下来了，毕竟被她问了好几回。 陈启明点点头，拿起笔签了字。笔尖转角的时候，林默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她合上文件，站起身，“绿水园区那块地，明天上午十点我过去，你给我留辆车。” “啊？”林默懵了，“明天？我现在手头正忙……” “没得商量。”她打断他，声音依旧平淡，但林默觉得那语气里多了点不容拒绝的冷意，“这是我的事，不用你操心，但你要是耽误了我，后果自负。” 林默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这女人，就是这脾气，要么不说话，一说话就下死任务。他叹了口气，“知道了，车我安排，八点给您前台报备。” 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，转身往门口走，每一步都踩得那么稳，连林默都觉得自己的幻听都跟着她一起走远了。 直到电梯门合上的声音响起，林默才长舒一口气，靠在椅背上。这女人，真是让人头疼。不过……刚才她抬头看他的时候，那眼神深处好像有一丝……不一样？ 那天晚上林默失眠了。他翻来覆去想着陈启明那冷冰冰的脸，琢磨她是不是突然改变主意了。结果越想越烦躁，猛地坐起来抓了抓头发。 突然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。 林默猛地安静下来，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