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莫离

顾子墨又来这儿了。这旧书店藏在十七号街一个不起眼的角落，门面黑漆漆的，像张不开嘴的嘴。她第三次推门，里面还是那股陈腐纸张和灰尘混在一起的气味，让她喉咙发紧。上次被人当廉价杂货铺稀罕，这次她学乖了，直奔二楼一个堆满古籍的区域。 柜台后面是个干瘦老头，正用放大镜看一本《山海经》，见顾子墨过来，头也不抬：“找啥？” “您这儿有本《道德经》吗？”顾子墨直接问。 老头“啪”合上书，眯着眼打量她：“《道德经》啊……在书架最里面那排，自己找。” 顾子墨谢过，开始在迷宫般的书架间穿梭。昏暗的灯光下，书脊上的字迹模糊不清，她抱着一摞厚书，踉跄着往楼梯上走。刚踏上台阶，一阵冷风从窗户灌进来，吹得书页哗哗响。她打了个哆嗦，加快脚步往楼上走。 二楼更黑，只有几盏老旧台灯亮着。顾子墨在角落找到一个空位坐下，开始翻检手里的书。翻到一半，一沓泛黄的信纸从书里滑出来，她捡起来展开，上面是毛笔字，字迹清秀，内容却看不懂。 “谁掉的东西？”她自言自语。 正说着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桌前，挡住了她的光路。顾子墨吓了一跳，差点把书摔了。 “这位小姐，我在等我的朋友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。 顾子墨抬头，看清他是谁，顿时愣住了。男人叫风莫离，是她以前的同学，两人大学时关系还挺好。可自从风莫离加入了那个神秘组织——暗影会，她就再没见过他。后来才知道，风莫离身负血海深仇，隐忍多年只为了复仇。 “风莫离？”顾子墨不敢置信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 风莫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不是你想象的那样。我只是路过，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‘好东西’。”他目光扫过桌上那沓信纸，“谁给你的？” “我捡的。”顾子墨把信纸塞回书里。 风莫离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伸手夺过那本书，抽出信纸仔细翻看。“这是你姐姐的字迹？”他指着其中一封信。 顾子墨手一抖，信纸散落一地。她慌了神，蹲下身去捡。 风莫离在她身边蹲下，几根手指同时捡起那几封信，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