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虚实难分

老王皱皱眉，使劲把耳朵往导航台那边凑了凑。那声音不像是系统自检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什么东西在哼小曲儿？那调子调得别扭，跟地面上小卖部放的老掉牙的流行歌有一拼，就是节奏快了八拍，还带着点抖音。他坐直了身子，拍了拍旁边的座位。“小李，过来听听这个。 小李探过头来，耳机线在他耳朵上晃荡。导航台上跳动的数字像一群受惊的麻雀，而那个哼歌的声音却像粘在鞋底似的，怎么甩都甩不掉。 “操，”小李骂了一句，摘下一边耳机，“这破导航又抽风了？昨天还跟你说没事，今天就整这幺蛾子。” 但老王摇头，指了指屏幕右下角那个小小的动态图标。“你看这个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它已经在跳了快十分钟了。从我们离开旧星系边界开始，就没停过。” 小李凑近一看，图标确实在一种规律性的红绿闪烁。这新型导航系统是他负责调试的，理论上不该有这种问题。“红绿色闪烁代表能量水平低，不是故障代码……”他嘀咕着，手指在控制台上划拉起来。 突然，屏幕亮了，一行字浮现出来： **“你好呀，跨越星海的勇士们。”** 两人同时一愣，像被人用冻豆腐砸了脑袋。导航系统会说话了？还这么……肉麻？ “见鬼，”小李猛地合上控制板，“这玩意儿是不是被外星人劫持了？” 老王摆摆手，但脸色比小李还难看。“先别乱说，它说‘勇士们’……是知道我们任务的。” 这时，那哼歌的声音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电子合成音：“检测到生命信号，请求友好交互。我们并非恶意……” “确认交互协议。”老王没多想就按下了按钮。 突然，小李瞪大了眼睛。导航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点像活过来似的开始流动，重组。那些是数据流，但它们在跳舞，在变化，仿佛一场无声的狂舞。 “我的天……”小李的声音卡在喉咙里，“这其实是……” “加密通讯，”老王的声音有些发干，“这个外星信号……被导航系统当成了自检曲？” 电子音又响起来，这次更清晰了：“我们是信息守护者，被困在时空乱流中。你们的飞船能量波动……很特别。”屏幕突然被一片白光覆盖，嗡嗡作响，像无数蜜蜂在耳边盘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