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深空异变

老王皱皱眉，使劲把耳朵往导航台那边凑了凑。那声音不像是系统自检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什么东西在哼小曲儿？那调子调得别扭，跟地面上小卖部放的老掉牙的流行歌有一拼，就是节奏快了八拍，还带着点抖音。 他坐直了身子，拍了拍旁边的座位。睡得迷迷糊糊的老李一个激灵坐起来，揉着眼睛问：“咋了？要坏啦？” “没坏，但你听听这个。”老王把耳朵又贴了贴，这次小声学了一遍那个调子，“妈的，这谁干的？星际漫游还能带这种背景音乐？” 小卖部放的歌，这调子老王熟得不能再熟。壮村当年追隔壁村花，就是整天哼这个。壮村后来……后来下辈子见吧，反正他再也没见过那个人影。 “会不会是某种外星生物的音乐？”老李咽了口唾沫。 “有可能。”老王点点头，“不过更可能，是船上的蓝牙耳机没关，壮村的遗物。这老古董飞船里啥都有，就是这些东西多得离谱。”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，那哼歌的调子没停，反而越走越近，像有人拿着个小音箱，一路跟着他们跑似的。 “操！”老王猛地站起来，“总不能让这玩意儿追到飞船边上吧？” 他抓起应急灯，对着导航台方向照了过去。应急灯的光柱在黑暗里划出一道惨白的光弧，然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无垠的黑暗和越来越红的仪表盘提示灯。 “不是那边的。”老李也醒了，抓起手电跟着晃，“它应该在后面！” 这下老王头皮发麻了。飞船的速度不慢，按理说，就算有什么东西能跟上，也得离得很远才能被看到。可那哼歌的声音，好像就在船尾…… 老王咬咬牙，跑到驾驶舱后面，那里是飞船最老的部分，也是壮村以前最喜欢捣鼓的地方。果然，在备用电源箱旁边，一个破旧的蓝牙耳机 лежит на полу，电量只剩下个位数，正对着地面，“duang duang duang”地放个不停。 “我就知道！”老王一脚踹过去，“壮村的破烂！” 耳机被他踹得翻了个面，屏幕碎了一道纹，但那破锣一样的调子没停，反而更响了。 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错了！”老王气急败坏地伸手去拔电源。 就在这时，船尾传来了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紧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