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危险的接近

“啪嗒。”十块钱掉地上，老板娘这才懒洋洋地看阿明一眼。她手里那串劣质手链晃了晃，对阿明说：“红牛不整箱不卖，单瓶加两块。” 阿明没急着捡钱，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发票，推在柜台前。“阿姨，您看这个。” 老板娘头也不抬，指了指天线炮的商标，“不是不行，是压根不卖。”她突然把发票往阿明脸上拍，“你下次再拿这些破玩意儿来，腿给你打折！” 阿明眼皮跳了跳，弯腰捡起钱和发票。他冰袋里的东西该放温了，出来这么半天，连口水都没喝上。他摸出兜里最后一根烟，划火柴时火星差点燎到手指。 便利屋门口传来两个女人的笑闹声。阿明脚步顿了顿，没回头。他不是怕撞见，是懒得应付。这年头，小便利屋几乎成了城市边缘人的第二个家，多了些破事。 红牛灌进喉咙时，一股劲儿直冲天灵盖。阿明靠在便利屋冰冷的墙上，盯着电量仅剩一格的手机屏幕。他得查监控，昨晚那个翻垃圾箱的男人，动作太鬼祟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提示没信号。 便利屋的灯泡忽明忽灭。老板娘正用抹布擦柜台，嘴里嘟嘟囔囔骂着什么。阿明突然想起她昨天的话：“看你这死样，早晚得被哪个神经病掳走。”他转头正对上老板娘那种熟悉的、看透一切的眼神。 “阿姨，”阿明喉咙发紧，“您认识一个……捡破烂的？”他没提昨晚的事，只是想确认。如果老板娘没见过那人，说明他只是个孤魂野鬼。 老板娘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，她眯着眼打量阿明，“哟，怎么？你找他麻烦来了？”她突然奸笑两声，“这小子要是有三长两短，你猜谁第一个冲上来哭？” 阿明后脖颈汗毛倒竖。他不是没想过那人可能是个混混，可疯子往往不需要理由。他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，假装打电话的样子，“在……我要报警了。” 老板娘脸色变了变，弯腰捡起抹布，“去去去，谁听你胡说八道。”她往阿明面前一挡，“那家伙是该倒霉，但和你有屁关系？” 便利屋外传来刹车声。阿明猛地转头，心脏差点爆炸。摩托车停在不远处的人行道上，车上两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子摇下车斗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锁住垃圾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