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初遇

阿明猛地把游戏机一掀，哗啦一声散了一地。他揪着头发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了两圈，喘得直咳嗽。这破迷宫就算换个人来，也得耗费老鼻子力气了，他不是不行，是烦躁！烦得能杀人！ “操！”他低吼一声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楼道里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但脑子倒是有点清醒了。得找人吐口痰。 街角，夜色模糊了个七七八八。霓虹灯的光晕晃得人眼晕，人影晃晃悠悠，像走着一锅粥。阿明给自己倒了杯冰可乐，冰块在杯子里叮当响。他晃悠着，手机时不时噼里啪啦响两声，一看，是游戏里队友的通知，他直接盖上了。 “这帮逼，一个个都急得毛毛躁躁。” 他在街头闲逛，看着路边情侣勾肩搭背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自己呢？每天重复着游戏、睡觉、刷剧，像条没头苍蝇。那个迷宫，难他个寂寞。但他转念一想，这他妈算什么，现实中的路，谁他妈不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？他自嘲地咧了咧嘴。 “对了，”他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就说我刚才那个操作，是不是可以拿出去直播？‘阿明教你杀敌，新手变大神’……”他自娱自乐，越想越觉得能火。 就在这时，他前面一抹暗红闯入眼帘。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孩，步子飒飒，像踩着风火轮。奇怪的是，她似乎没看路，撞到了一个骑共享单车的哥们儿。 “啊！” “哎呀！” 共享单车倒了一戈，女孩也踉跄了一下，手里的一串糖葫芦掉在地上，几支糖葫芦滚得老远。周围立马有人开始嚷嚷：“你看着点路啊！”“走路不看路，活该摔跤！” 阿明皱着眉头走过去，准备说两句。女孩也站起来了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共享单车小哥，小巧的拳头往腰间一叉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：“又不是我的错，凭什么让他赔？” 小哥一脸懵逼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明明没故意撞到她，这锅背得冤啊。 周围的人似乎也觉得女孩有道理，开始帮腔：“就是，谁撞谁负责。” 阿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……有点意思。说实话，他也不喜欢这种道德绑架，但他就是看不惯有人明明没做错，却要被怼得哑口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