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惊变前夕

“操！” 我对着桌上那滩酒液骂了声，手忙脚乱地去擦。越擦越是乱，手指头在案几上划拉出几道水痕，整张桌子像是刚被水洗过一样。我烦躁地瞪了眼那盏油灯，火苗确实有点旺，晃得人眼睛疼。 “不是吧……” 我小声嘀咕，“刚想喝口酒压压惊，闹了这幺蛾子。” 酒是刚托人送来的，说是长安附近新酿的暖春酒，号称能驱寒暖身，最适合这种阴冷潮湿的夜晚。我接过来的时候还挺期待，毕竟最近跟着李斯混，跟着他学了几招阴阳术，但心里总不踏实，怕是有什么变故。这酒还没开喝呢，先给我整这么一出。 我皱着眉，看着那歪在桌角的酒杯，心想这杯子也忒滑了，桌几又是木头的，湿了更滑。正想着，突然耳朵一跳。 “吱呀——” 墙角阴影里，一声奇怪的响动。那声音很轻，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，但在这死寂的房间里，格外清晰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我正对着窗户，窗外天色已经黑透，只有远处几盏宫灯亮着，惨白惨白的，照不进这屋子里半分。墙角正好在窗边，堆着些旧书和草药，平时没什么人动，更别提有什么响声了。 我皱着眉，眯着眼仔细瞧。那阴影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我心里有点犯嘀咕，这大半夜的，谁会来我这儿？而且动作还这么轻。 “谁啊？” 我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在安静的房间里传出老远。 没有回音。 我心里更不对劲了。这要是普通小偷或者什么打劫的，哪会这么没反应？要么是胆小，要么……要么是被什么东西制住了。 我打了个冷战，虽然外面天冷，但这屋里坐着没事。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。那里别着一把匕首，是之前在咸阳街头买的，算不上多精良，但对付寻常人足够了。而且，我最近跟着李斯，他也教过我些拳脚功夫，虽然离高手还有十万八千里，但应付一下普通情况还是行的。 我站起身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蹑手蹑脚地向墙角走去。走到近前，我蹲下身，借着桌上酒液的反光，仔细查看。 墙角确实有东西掉在地上的痕迹，一小摊湿漉漉的水渍，还有几片碎叶，像是……像是某种植物的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