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归来仍是少年

“够劲儿！”我吼了一声，把碗摔在桌上，碗底还剩小半 Mouthful 汤汁，呼噜噜就见底了。老板乐得直搓手：“好小子，有眼力见儿！再来一碗！” 我摆摆手，摸出两锭银子丢在桌上，足有十两，够他一天流水了。老板也不客气，麻利地给我刷碗。 “蒸ticket哪儿去了？”我问。 “在这儿呢，客官。”老板从柜台底下摸出两张半印好的符纸，递给我一张，又补了句，“后厨有现做的面点，要是饿了随时叫。” 我点点头，转身走出羊肉泡馍馆。 天色擦黑，咸阳街上已是华灯初上。我顺着长街往北走，经过相国府的时候，脚尖顿了顿。里面灯火通明，守卫森严得很，寻常百姓根本靠近不得。我当初可是从里面逃出来的，算算日子，离开也有小半年了。 身上这身行头是花钱租的，青布襕衫，乌沉沉的棉布裤，腰间别着一把绣春刀，遮遮掩掩罢了。至于那身贴身软甲，早就换下收起来了。 “臭小子，磨蹭什么呢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 我身子一僵，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灰布短打的老者，须发皆白，手里拄着一根荆条拐杖，正是我这次上咸阳找的人——李斯。 他身后跟着个中年人，穿着深蓝官服，腰间玉佩晃荡，看样子是个小官吏。他正用眼角的余光打量我，目光不怀好意。 “李斯先生。”我拱手行了一礼。 “哟，这不是跑江湖的嘛。”李斯挑了挑眉，“怎么，想起老先生你了？怎么，混得不好，又来咸阳讨生活？” 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何出此言？李先生是不是见我穿着这身打扮，就以为我是个泼皮无赖？” 李斯“哼”了一声，拐杖在地上点点：“就你这身手，怕不是在咸阳混不下去了吧？” 我脚下步伐一顿，身后那小官吏瞳孔微缩，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剑柄。 “李先生这话说的，小弟可听不得。”我嘴角一咧，眼神却冷了下来，“人在做，天在看。谁是谁非，时间会告诉你。” 李斯脸色一沉，就要发作，却被那小官吏按住了肩膀。 “算了算了，赵大人亲自护送秦博士回咸阳，咱们还是赶紧走吧，别耽误了正事。”那小官吏躬身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