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风起关中

“客官，您看咱这羊肉泡馍怎么样？新烫的，够劲！”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在面前响起。 我头也没抬，吸溜着嘴里的馍块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“嗯，香。” 这大秦帝都咸阳，依旧是那副兵山马海的景象。宫城阿房宫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，仿佛随时会压下来一般。我捏着几块焦香的馍块，蹲在骡马市口，这是江湖人最爱的歇脚地之一。 “啧啧，你们看那天上飞的‘玄机卫’。”旁边一个说书的老头，扯着嗓子，唾沫星子糊了我一脸，“昨儿个在长平截了那匈奴使团，啧啧，十几个人，连个响动都没听见，就剩下一个活口！那几张‘罗网’，真是神了！” 我呷了口汤，没说话。这罗网，是我师父盖聂的绝技，也是目前大秦最顶尖的暗杀手段之一。我，端木羽，一个刚出师门的小家伙，虽然也能耍两下剑，但离盖聂大师那种境界，还差得远。 “得嘞，再来碗酸梅汤！”我对旁边的摊主打了个招呼，眼睛却扫向远处的一队人马。这些人穿着统一的青色布衣，头戴斗笠，手持长剑，步伐沉稳，气息内敛，一派高手风范。 “玄机卫……”我皱了皱眉，这可是个得罪不起的势力。他们归李斯管，专门负责暗中处理一些“不方便”的事情。我混在江湖，最怕的就是撞上他们。 正思忖着要不要躲远点，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端木兄，在这巧遇啊。” 我循声望去，是个年纪和我相仿的青年，眉清目秀，气质儒雅，正对我抱拳行礼。他腰间佩戴的玉佩透着一股古朴的灵气。 “哦，是小高……”我认出他是高渐离的弟弟，高胜。高家兄弟，一个是弹琴的圣手，一个是秦时的故人，虽然和我的接触不多，但听过不少关于他们的传说。 “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端木兄。”高胜笑容满面，“我正要去城西的‘百草味’，顺道来喝碗汤。” 我“百草味”是知道的地界，是个江湖人聚集的销金窟，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能碰见。而且，据说高渐离最近隐居在此，处理一些“个人事务”。 “我正好也要去。”我收了心神，站起身来，“高兄，咱们一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