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虎没把我叼走

天刚蒙蒙亮，冷冽的北风刮得人脸生疼。我叫王猛，今年二十三岁，正蹲在东北老林子边上啃窝头。这老天爷，偏心眼儿，给啥不好，非得下这种冻死人的鬼天气。 手里这窝头是昨晚偷摸烤的，烟熏火燎的，硬得跟块砖头，但比食堂那死掉的地瓜强点儿。十年来，我在这片原始森林边缘摸爬滚打，就靠着这点黑市换来的零食填肚子。 要是别人问我十年来干嘛呢，我只能硬着脖子说，砍木头。 可实际上呢？我哪懂啥砍木头。我这是在开荒！对，开荒。这片林子太大了，大得像没边儿，但1980年的政策，谁能管得了这么大一片荒地？只要你不偷国家的，随便你怎么折腾。 我这块地，选得好。背靠原始森林，正面是连绵起伏的山包，旁边有条小溪，虽然冬天得结冰，但夏天水哗哗的，美得很。 现在，我正琢磨着怎么把这地让出来。眼瞅着就到年底了，再不说，这地就得算国家的荒地处理了。到时候，我不但没饭吃，还得倒贴钱。 “得想个辙。”我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从怀里掏出半包皱巴巴的烟。点上，美滋滋地吸了一口，冰冷的空气呛得我咳嗽，但心里头却暖烘烘的。 就在这功夫，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树林里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。我的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儿。 虎？！ 这念头刚冒出来，我就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嘶——疼！麻痹的，我是吓傻了！这林子里哪来的虎？电视里才看见过，离死远着呢。 可那玩意儿，是真的！黑黢黢的一团，头比驴还大，眼睛绿油油的，在晨雾里头晃了晃，就钻进树林了，快得跟一阵风。 我他妈的靠！这年头，老虎居然跑林子边上来了？还往哪儿跑？ 我这心里头，七上八下的。手心直冒汗，拿烟的手都抖了。虎，那可是山里最厉害的！碰见了，不死也得掉层皮。 “得跑！”我头也不回，撒开腿就往山包后面跑。那老虎的脚力，绝对比我快！追过来，我这小身板，直接给叼了都不冤。 “咚咚咚！”我跑得气喘吁吁，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后脖颈子感觉凉飕飕的，像是有东西盯着后背。 不能停！不能停下！一旦停下，就得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