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燥热的风裹着泥土腥气卷进眼睛,陈平安把脸埋进草丛使劲儿蹭了蹭。老天杀人的热啊,这都六月中旬了,太阳跟焊在天空似的,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火。他这手头这活儿,纯属倒霉催了——老王说林边的试验田地头蛇闹得凶,让他来砍砍树挡挡。 狗日的老王,嘴上喊着兄弟,干活儿就甩锅。这地界儿就算不是传说里通鬼的路,也够他受罪的。黑虫子咬得满背是包,汗流浃背的黏糊糊难受。陈平安蹲下身,从布袋里摸出半块油饼,咔嚓啃了一口,就这么嚼着,眼睛瞟着前头那片望不到头的绿。 1980年啊……他重生回来三年了。这三年来,除了帮村里代销化肥种子赚点辛苦钱,他好像就没干过正经买卖。倒是手头攒了点血汗钱,去年托远房亲戚从镇上弄了台二手的半自动拖拉机,轻轻松松就把那片荒地盘了下来。没人管的原始森林?他勾着嘴角笑,那是没单位 enthusiasm 碰,要人命得很。 得赶紧干起来。陈平安把油饼塞回去,抄起柴刀就往林子里闯。腰间别着把多功能军刀,不是什么好货,可也趁手。砍树得用工具,这年头,斧头和锯子比命还金贵。他手脚麻利,三下五除二就倒下三棵胳膊粗的杂木,劈成柴火堆在一边。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,砸进草叶上的水珠里,“啪”一声碎开。 正砍得兴起,林子里传来沙沙脚步声。陈平安心里咯噔一下,警惕地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,握紧了柴刀。深更半夜来 woods 里搞事的,不是野兽就是更邪乎的东西。他口袋里摸出颗糖块,攥得死紧。 来人影绰绰,有五六个,手里拿着的锄头、扁担、猎枪,明晃晃的。为首的iloop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,呲牙咧嘴地吼:“老陈头!听说这片林子是你搞的鬼?赶紧交出十年的收益,不然别怪我不客气!” 陈平安瞳孔一缩。这帮地痞流氓!什么狗屁十年收益?他来路正,心气儿也正,就差没人撑腰了。他清清嗓子,故意压低声音:“哥几个,我这地,种的是良种玉米,养的是优良鸡鸭,没你们的事!” 领头那厮冷笑:“良种?放屁!什么时候林业站给你签收单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