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误会

林小满走出试衣间，身上裹着那件香奈儿的小黑裙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不是衣服不合身，是她这副表情。嘴角是得体微笑的弧度，眼神却莫名有些飘忽。她甩甩头，像是把刚才胡思乱想的鸡毛蒜皮都给甩掉。 就在她低头整理裙摆的时候，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：“林小满。” 她猛地回头，看见顾夜寒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袋刚买的咖啡。灯光下，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，领口松开了一颗纽扣。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，此刻似乎多了一点温度，又或者只是她的错觉。 “顾总。”林小满理了理情绪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 “这么巧？”顾夜寒走了过来，目光落在她身上的裙子，“很漂亮。” “谢谢，是商场促销送的。”林小满接过他递来的咖啡，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指，他立刻抽回，避得干干净净。 气氛有点微妙，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。林小满能感觉到顾夜寒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很久，久到让她有些不安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打破这尴尬：“顾总，您……有事吗？” “没事。”顾夜寒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就是想问问，明天公司那个项目启动会，你负责的环节，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 “都准备好了，您放心。”林小满立刻答道，“PPT我已经做了几版，随时可以试讲。” “嗯。”顾夜寒点点头，又转向她，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，庆祝一下。”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庆祝？ celebration? 他们好像很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，更别提这种听起来就别有所图的饭。她下意识想说“没空”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：“……我晚上约了朋友。” 顾夜寒的眼神微微一沉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“行，那我明天再找你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咖啡放这儿，喝完了记得扔掉。” 说完，他转身离开，留下林小满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攥着那杯咖啡。冷掉的咖啡烫得她手心发疼，心里却更疼。 她低头看着手背上的咖啡渍，又摸了摸眼角。真是的，怎么又想起十年前的事情了……那时候，顾夜寒也是这样，总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，让她捉摸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