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芒嗖地转回头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扫过去，后头空空如也，只有空气里飘着点冰碴子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书店夜深人静的，哪来的外人？难道是风太大，把哪根稻草刮成人的形状了？他咽了口唾沫，舌根发干。这鬼地方，自从搬来这儿做临时书贩子，怪事就没断过。

薯片还悬在半空，他赶紧缩手，摸到旁边一沓《山海经》残页，塞进怀里揣热乎。手机电量只剩一格了，屏幕闪得他眼晕。刚才那声动静，不像是误操作，倒像是真的有人推的，力道还挺猛。

他皱着眉踱步，想把所有阴影都照亮。角落里堆着几箱旧杂志，最上面那本《大公报》蒙了厚灰。李芒随手拨开，底下露出半块黄澄澄的东西——是块酥烧饼！得有半个月没吃东西了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闻到油香眼睛都亮了。他搓搓冻僵的手，掏出打火机，点着火苗凑近。

烧饼好吃是真好吃，外酥里软，可吃了几口，他心里越来越毛。这地方不对劲。烧饼趁热吃没问题，可它放在这儿半个月还这么香？说明书上说，坏食物会发馊发臭。难道……难道是那声怪响留下的？

李芒打了个寒噤，赶紧把烧饼扔到杂志箱底。不行，得查清楚。他借着手机光，翻出那本皱巴巴的档案，封面早磨损没了字，页码也稀稀拉拉。他记得前面向后翻，最后几页提到了一个老宅，具体位置模糊，只说在城南，有口枯井。吊脚楼尸体的报道，也是断断续续的。还有……还有每晚敲门的老头？

他数着页数，手指冻得僵硬。“敲门老头……哪页写这个的……”目光扫到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，他眼前猛地一黑。

照片上，是个穿长衫的老头，背对着镜头，站在一栋吊脚楼下。老头的影子，在门缝里伸出了一只手。不是敲门，是……勾人！

李芒把照片一叠，心脏狂跳。敲门的不是老人，是鬼！那夜他出门去小卖部，回来时分明听到有人敲门，响了几下就不见了。后来他以为是自己幻听了，现在看来……是自己撞见了鬼影！

冷气更甚了，李芒抱紧胳膊，牙齿咯咯作响。他不敢多待，抄起那沓《山海经残页》，像护崽的老母鸡似的，跌跌撞撞冲出了书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