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重返过去
“实际?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对着电话那头嚷嚷,‘李花,咱能说点实际的吗?你男人……老王,他到底是怎么死的?这都三天了,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挂着的挂的就是你男人啊,你还能睡得着觉?’电话那头的李花似乎被我给惹毛了,声音更大了:‘实际?老王他……他不是自杀!绝对是!你们警着呢吧?他生前就跟我闹着要离婚,那天下午我亲眼看见他提着行李箱走啦!不可能吊死在那儿!’” 挂了电话,我对着窗外叹了口气,阳光正好,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。老张急三火四地冲过来,手里捏着一份卷宗,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:“怎么样,野狼!独家新闻啊!死鬼李花亲自打电话来供认了,老王是自杀!这下好了,咱们还费那劲查什么他爹欠高利贷、他老婆偷人、他生意倒闭这些烂事?直接结案得了!”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,指了指卷宗:“老张,别高兴得太早。李花是这么跟你说,可她自己刚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,一口咬定是她老公自己上树的。咱们去现场看看,尸体是被拉下去的,脖子上结绳的痕迹 一看我就觉得不对劲。结绳的地方,树干被勒得发黑,但周围干枯的树皮上,居然没有明显的抓挠痕迹。老王那老胳膊老腿的,上树挂自己?除非会用丈八蛇矛。尸体下面,我用对讲机喊人把那根歪脖子槐树搬开点,一个年轻警员笨手笨脚地弄了半天,才把树干挪开半米远。底下压着个东西。” “是个空烟盒,‘大前门’的,一看就是老家老头抽的牌子。但更奇怪的是,那烟盒旁边,躺着个崭新的黑色手机壳。老王那老头平时就摸个老式按键机,怎么突然用上这么个手机壳了?而且,这不合时宜得有点瘆人。” 老张凑过来看了看,眉头也皱起来了:“这手机壳……像是新买的,但周围泥土挺干,不像刚放那会儿的。结合李花说的,老王头天下午就走了,那手机壳是怎么留下的?除非,树下面压着的是个‘尸体’,不是老王。” “尸体?”我拍了下额头,脑子里灵光一闪,“老张,咱们得去老王家再看看。还有村里那几个可疑的人,比如收废品的王瘸子,还有那个总在村里转悠、没人认识的独眼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