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谁在撒谎

"实际？"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对着电话那头嚷嚷，"李花，咱能说点实际的吗？你男人……老王，他到底是怎么死的？这都三天了，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挂着的挂的就是你男人啊，你还能睡得着觉？" 电话那头的李花似乎被我给惹毛了，声音更大了："实际？你当这事儿是拍电影呢？死了就死了，哭两天得了，你还想咋地？" 我叹了口气，真是受不了这婆娘的性子，过日子比我还糙。"行了行了，不跟你争这个。我问你，老王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？有没有欠什么钱没还上？就咱这小日子，能欠到什么程度，值得让人上吊偿命？" 李花沉默了小半晌，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烦躁："没......没什么。老王为人向来老实巴交，邻里乡亲谁不念着他的好？就是......就是前段时间借了点钱，好像是有个啥......" 我听得云里雾里，刚想再追问，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挂了电话。我皱了皱眉，这婆娘怕是真的没说实话，要么是记性不好，要么......就是故意不告诉我。 挂了电话，我揉了揉额头，感觉这案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。上吊，可不是什么轻省的死法，这得有多大的恨意，或者多绝望的人，才会选择这种方式？ 我起身往刑侦队走，路上碰见了老张。他正坐在车里抽着烟，眉头紧锁，看样子也在为老王的案子头疼。 "怎么样，小李子，有新进展没？"老张抬头看了我一眼，递给我一支烟。 我摇了摇头，点上烟，深吸了一口："李花那娘们儿根本就说不清所以然，老王生前也没啥仇家，就借了点钱，具体欠了谁，借了多少钱，她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。" 老张又抽了一口烟，吧嗒吧嗒地吐出一口烟圈："这事儿邪乎。你看这槐树，孤零零地立在村口，老王就吊在那儿，你说这是巧合？还是......有内情？" 我心里也起了嘀咕。老王死得蹊跷，李花又隐瞒实情，这案子指定没那么简单。我掏出手机，翻看着老王的照片，他生前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皮肤黝黑，脸上总带着憨厚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