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我是律师
老王他老婆,李花,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那会儿,估计是刚从村里的早餐铺子出来。电话那头声音挺大,带着点村民特有的直愣愣劲儿,像是在吼对面的鸡:“喂!老张!你个欠了钱的王八蛋!再不还钱,老娘就跟人去告你!呸!” 我差点把手机摔了。张局,刑警队的老油条张海波,外号“老张”,也是我法律顾问,兼职把我老丈人欠的赌债要回来这种“重任”全交给我这个“专业律师”的靠谱男人。 “张律师啊!你赶紧回回神!老王他……他出事了!”李花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,带着哭腔,“太吓人了!早上升火的时候,发现他吊在梁下面!” 我靠在“律所”的椅子上,脑子里嗡的一声。老王啊老王,前一秒还在菜市场跟人吵起来,骂隔壁二狗偷他菜,后一秒就——呃,上吊了。这死法,跟村头二婚老板刘能似的,前一秒还在KTV里给情人家属下跪磕头,后一秒就可能为了抢车位跟人动粗。 这世界,真是乱。 “别慌,我马上过去。”我说,心里已经飞快地盘算起来。老王,四十出头,老实人,因为地界的事儿跟人打过架,但那也是气头上。上吊……不太像他的风格啊。除非,被逼急了? 赶到村西头老王的屋子时,人已经拉回来了。法医脸色铁青,对着我这个“律师”点了点头。张局捋着胡子,蹲在老王尸体的脚边,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 “老张,你来得正好。”法医指着地上,“初步判断,是自缢,但这里有点奇怪。” 我凑过去,借着法医带来的手机灯光看。老王脖子上挂的是一根晒裂的麻绳,这玩意儿在村里不稀奇,谁家晒粮食都会用。但绳子湿漉漉的,旁边水桶里有水渍,旁边还有个小木凳,看起来……挺像那么回事。 “这确实不像是急吼吼就能弄出来的事。”张局叹了口气,“老王这房子,就在村口,路也宽敞,怎么就想不开要上吊?” 李花站在旁边,眼睛红红的,抽着鼻子:“他……他前天晚上还跟我说,手头有点紧,让老娘别跟他要钱了……” 一瞬间,我的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。欠钱?撬锁?还是……被人下了什么套? “张局,这事儿,咱们得查查老王最近有没有什么仇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