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偶像套餐

烟圈在包厢里缓缓散开，老吴又拿起旁边那根没吃完的烤串，嘬了口冰镇啤酒，辣的哈了哈气。对面那帮人正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，唾沫星子横飞，声音大得能直接掀翻屋顶。老吴不搭腔，就盯着那份烤串发呆，心里盘算着中午那顿饭到底吃成了什么德行。 那帮人里头，有个叫王导的中年男人，在圈里混了小二十年，眼珠子转得比谁都快。他尤其对老吴手艺感兴趣，中午那顿私房菜端上来的时候，眼睛都直了，直嚷嚷说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鲜的东西。可现在，王导又在跟另外两个片场老板嘀咕，手指头在桌上比划着，看样子是又盘算着什么项目。 “我说老吴啊，”王导忽然扭过头，咧着嘴露出根烟熏黄的牙，“你们那家店，明天我带几个导演过去看看。不过啊，得给你们加点料。” 老吴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，默默夹了块蒜苗蘸酱豆腐乳塞进嘴里。这年头，请客吃饭有时候比拍片子还难，你得会做人，还得会下菜。 “怎么个加法？”老吴闷头吃菜，腮帮子鼓鼓的。 “这样，”王导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下周有个选秀节目开拍，我认识个投资人，特讲究排场。你听说了吧？那个叫苏晴的女孩，刚拿到新厂的资源，特别想红。” 老吴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兴趣地嚼了嚼豆腐乳。 “你得做个特别的‘偶像套餐’。”王导眼睛亮了起来，像是突然发现了新大陆，“就那套菜，我中午跟你提的那个满汉全席，得重新搭配，适合她那种小家碧玉的调调。也得有那种震撼人心的硬菜，比如佛跳墙，让她在镜头前露两手，保准能红得发紫。” 老吴放下筷子，手指搭在烤串上，盯着那串滋滋冒油的羊肉：“这种饭，一天能吃几顿？” 王导嘿嘿一笑：“你呀，就是闷。我这不是帮你找活路嘛！现在这圈子，什么最顶配？当然是大牌小生配流量花旦，还得有顶级的菜撑着场面。你想想，苏晴一亮相，全是高级食材，哗啦啦一端上来，那画面，多养眼？” 老吴沉默了，手里的烤串突然就没那么香了。他虽然不玩这套，但也清楚，这圈里的饭，有时候比菜本身更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