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男人？女人？

那天晚上，季司寒狼狈得像个丧家之犬。 离婚协议上clicked的电子签名还在屏幕上闪烁着刺眼的光，他盯着那两个遒劲有力却即将彻底属于别人的字眼，手指微微发抖。 客厅隐约传来白月和闺蜜的说笑声，透过薄薄的墙壁，像针一样扎进他耳膜。他想起白天白月签回离婚协议时，那张冷淡得近乎绝缘的脸。 “季司寒，我是你妻子白月，不是你的附属品。”她当时说。 他赢了，以他用尽全力去爱，去掌控，却依旧抓不住的失败作代价。 季司寒抹了把脸，冰冷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。他扯开领带，松垮地挂在不合身的玄关柜上。镜子里的男人西装革履，却狼狈不堪，眼下的青黑像是彻夜未眠，更像是心碎到极致的痕迹。 他大口喘息，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痛得他蜷缩起身体。白月，你赢了，彻底赢了他。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季司寒径直走向书房。他的私人酒柜就藏在暗门之后，这里曾是他放松的港湾，现在却成了他藏匿痛苦和绝望的地方。 他随手抓起一瓶红酒，拧开塞子仰头灌下去。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，顺着食道一路向下，直冲心口。他靠在酒柜旁，感受着酒精带来的麻痹感。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出一则推送：“离婚冷静期三十天，请及时办理手续。” 季司寒盯着屏幕，像是被雷劈中一样。冷静期？他竟然忽略了这一点！这意味着，他还有机会挽回白月。 这个念头像一抹微光，在绝望的黑暗中亮起。他猛地站起来，酒瓶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酒液泼洒出来，在光洁的地板上蔓延开来。 资料、演讲稿、投资计划……季司寒的大脑飞速运转。白月从不缺事业心，只是他专注的是家庭和那些虚无缥缈的爱，而她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。 他必须表现出，现在的他知道柔弱能赢。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，让他烦躁又兴奋。 三天后，白月再次签回了一份文件。这次不是离婚协议，而是她新公司的合作意向书。从离婚冷静期最后一天的傍晚开始，季司寒不再出现在她视线里。 但白月几乎每天都能接到一个陌生电话，而电话那头的声音，低沉悦耳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求：“白月，我知道我错了，我们能谈谈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