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家里的风波

"没啥，就是看雪儿这会儿在，想着借你这土柜子用用。你那红漆柜子挺敞亮，咱们家小刚他娘前两天织了个蓝印花布包袱，正好放点洗衣粉肥皂啥的，现在天热，怕放的慢了受潮。"老李家的媳妇说着就把红漆柜子往院墙边一凑，对着正蹲在灶台边烧火的老张媳妇使了个眼色。 老张媳妇正往灶膛里添柴火，听着李婶子的话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嘴里的烟圈却中途拐了个弯，在空中打了个漂亮的结。"行啊，借你。小刚他娘手巧，织的包袱肯定结实。"她把最后半截柴火按进火里，火苗顿时蹿老高，哗哗地舔着锅底。 "哎哟，你们这灶台可真干净！"李婶子看着灶台上擦得锃亮的坑坑洼洼的铁锅，眼睛都亮了，"雪儿，快来，你妈这手艺真是绝了！" 王雪从水锅里缩回胳膊，用袖子飞快地抹了把水，凑到灶台边。她妈贴着灶台站得正，小肚子微微鼓着，好像怀胎五月一样，但走路却稳稳当当的。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夸着对方的家务活利索，十分钟的功夫，就把红漆柜子安顿好了。 "对了，雪儿，你爸呢？"李婶子拎着柜子转身往自家走，又扭回头问道，嗓门不大，却刚好能听见。 王雪正蹲在地上找抹布，闻言抬头："我爸去县里赶集还没回来呢，说帮大队修拖拉机的马达，说不准今天晚上才能回来住。" "哟，那可真是能人儿，这么大的工程都找他。"李婶子啧啧称赞，"不像我家小刚他爹，就知道在工地搬砖，回来就只知道喝酒。" 王雪听出来了，这明显是羡慕她家老张能干的意思。她嘿嘿一笑，没接话，又埋头找抹布去了。心里头却在琢磨：老张今晚回来会不会累坏了？要不要给他泡泡脚？前天晚上他回来晚，说 đóng cửa làm việc (加班)，她顺手就沏了杯热茶，他喝了一口就皱着眉放下了，说太烫。 院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老张背着个沾满油污的工具包进了院。刚一进来就被王雪看到了，几步迈过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："爸，你回来了？" "嗯，搞定。"老张甩了甩手上沾着的油渍，眼睛正好瞧见李婶子搬走那红漆柜子，皱了皱眉，"雪儿，这柜子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