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第一笔生意

王雪晃了晃还不太适应的脑袋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看了看自己的手。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，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手，可这身段……啧，年轻时在城里待过，底子摆在那儿，这灰头土脸的，倒也别有一番风味。 “搞钱，必须的。”王雪坐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七十年代，钱从哪儿来？” 想起这具身体的原主人，王雪嘴角抽了抽。那姑娘手巧，央着邻居们学做了些简单的针线活，赚点零花钱补贴家用。可惜人命薄，刚满十八岁，在生产大队干活时，连人带工具一起栽进了冰窟窿里，要不是那口子寻得及时，怕是连个全尸都找不回来。 原主那口子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没几天就被人抬走了，留下个孤零零的小丫头，跟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。奶奶走了之后，小丫头就彻底没了主意，最后还是被亲戚介绍给了隔壁村的王大壮。 王大壮？王雪嘴角又抽了抽，那可是个酒鬼，还喜欢打人。要不是看在亲戚的面子上，谁能耐着他？ 王雪给自己找了个干净的衣服换上，那布料是细棉布，虽然旧，但浆洗得干干净净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王雪点了点头，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，但眼神清明，透着一股子要干票大的劲儿。 “得先把这个烂摊子收拾顺溜了。”王雪打开柜子，里面只有些日用杂物，衣服叠得整整齐齐，显然原主是个爱干净的人。 “能吃是福，能干是宝。”她给自己找了点吃食，是个窝窝头，外加一小碟咸菜。没动筷子，王雪走到门口，听了听外面的动静。 院子里静悄悄的，邻居们家都门关得严严实实，估摸着都在忙着农活。王雪心里有数，先从最简单的开始。 她拿出原主留下的针线包，摊开那块褪色的样板戏宣传画，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图案，是个旦角，水袖飘飘，扮相英武。 “就这个了。”王雪抓起针线，手腕一抖，针尖精准地扎进了布料上，起针，走线，流畅得跟练过似的。没一会儿，一个简单的袖口就绣出来了。 这要是给村里的小姑娘戴，少说能卖两毛钱。王雪心里盘算着，这行情，她得好好做。 针线活刚做得入神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王大壮叼着烟，一脸醉意地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