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邻里那些事儿

头昏脑炫的，王雪眯着眼睁开眼，刺眼的蜡光让她又皱了皱眉。等眼睛适应了些，这才看清屋子里的陈设——吱呀作响的旧木桌，墙上挂着一块布，大概是当时流行的“样板戏”宣传画，颜色都有些褪了。这味儿……确实像小时候在乡下老宅住的那些年闻到的，土坯墙混着木头烧火的味道。 得，七零年代。王雪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坐起身。身上穿着粗布的褂子，袖口还松松垮垮的，明显不是自己的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，空落落的，不光没怀孕，还是个干瘪的瘦子。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来——她好像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女学生，睡在同学家没落水，结果把自己撞晕了，再醒就到了这儿。 “雪儿，你醒了？吓死娘了！”一个声音带着哭腔的女嗓在旁边响起。王雪循着声音看去，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，梳着麻花辫，眼睛水汪汪的，一眼就看出是当妈的。 “妈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王雪声音还有点沙哑。 “你当然在家里啊！你昨天在河里差点淹死，多亏老李家小子把你捞上来的，不然……”女人声音哽咽了，“你个傻丫头，怎么就那么不小心！” 河里？老李家小子？王雪脑子嗡的一声，突然想起来。她记得自己好像失足掉水里了，然后好像被人救了，再然后就晕过去了……难道是当时就撞晕了，然后被人捞上来连夜送回来了？这算不算重生？这重生的方式未免太坑了点。 “妈，您别哭了，我没事。”王雪试着下地，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，看来这身体底子确实太差了。“我这是撞傻了，记不清以前的事了。”她含糊其辞。 女人来了两步扶住她：“哎呦，我的傻闺女，你以前多聪明一个孩子，怎么就……”她眼圈又红了。 王雪心里叹了口气，这身体的主人怕不是个啥好伺候的主，大概率是个药罐子。她现在得先搞清楚状况，这七零年，她得怎么活下去。 “妈，咱们这是在哪儿住？” “就住在河对面那队儿啊。”女人抹了把脸，“你爸去下乡了，家里就我们娘俩。你爸是村支书，日子算过得去，可你这病……”女人又开始唉声叹气。 河对面那队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