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番外

外头天刚蒙蒙亮，林娇娇估摸着朴建国该醒了，趿拉着布鞋就往院子里走。秋老虎逼得人燥热，她摸了摸口袋，里面硬邦邦的，是朴建国昨晚塞给她的一大沓票子。那可是他一整个晚上的工资！ 炕上，男人侧躺着，宽厚的脊背露在被子外头，轮廓清晰得不像话。他睡着的时候眉头还锁着，像是在想什么烦心事。林娇娇踮起脚尖，小心翼翼地往他手边放了个苹果，生怕吵醒他。 男人睡得沉，翻了个身，手却下意识地搂紧了身边盖着的薄被。林娇娇心里一暖，这糙汉子其实挺会照顾人。她悄悄溜下炕，走到院里，拧开井水，搓了把脸，清泉哗哗地响，听着就舒服。 早饭是朴建国做好送来的，两碗稀粥，一盘炒豆芽，一小碟咸菜。朴建国跟没看见她似的，扒拉着饭，手指头粗壮，往嘴里送饭的动作愣是像掰蒜那么利索。 “建国哥，”林娇娇忍不住夹了根豆芽往他碗里扔，“你最近好像总心事重重的。” 男人咀嚼的节奏顿了顿，抬头看她，黑曜石般的眸子沉得像古井。他沉默半晌，声音哑得像是磨破的砂纸：“家里三个嘴，还有老娘，开销大。” 林娇娇心里一揪。她哪不知道男人每天起早贪黑，就挣那点辛苦钱。她把粥往前推了推：“你要是不嫌我碍事，以后……我帮你做点家务？”她终究是个姑娘家，干粗活怕是干不来，但收拾屋子、洗洗衣服什么的，她倒是可以。 朴建国拿着碗的手指动了动，没说话，低头继续吃饭。林娇娇也拾掇起自己碗里的东西，没再说话。朴建国这人，闷是闷了点，但心不坏。他肯让她留下，就说明看中了她的本分。 吃过早饭，朴建国说要下地。林娇娇正想跟着去，男人回头叫住她：“家去，别跟着。” 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讪讪地笑了：“我知道了。”嘴上这么说，脚却悄悄跟了过去。 田埂上，朴建国套着老茧的大手翻着地，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砸在泥土里，瞬间就没影了。林娇娇远远地站着，看着他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男人，真是个顶顶能扛的汉子。 “建国哥，歇会儿吧？”她提着一壶凉白开走过去。 男人直起身，擦了把汗，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“还差两天就收麦子了，不能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