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温暖

得嘞，咱接着说。 叶云桑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感觉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，眼前直冒黑线。这破项目，耗时耗力不说，老板还天天改需求，活儿是越干越多，人都快成机器零件了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敲键盘早就酸得不行。 “咔哒。” 办公室的门被不轻不重地推开一条缝，投入进来一丝阳光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……什么味道？像是什么高级的木质香薰？不是公司那廉价的空气清新剂调出来的那种“消毒水”味儿。 叶云桑抬眼，看到一个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，身形挺拔，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衬得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更加锐利。顾君信。他手里拿着个纯白的小托盘，上面放着一个精致的玻璃杯，杯里氤氲着一层淡淡的香气。 顾君信的目光扫过她桌上凌乱的书本、散落的稿纸，最后落在她那张几乎要睡过去的脸上。“又熬夜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奇异地有种安抚人心的效果。 叶云桑没说话，只是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睛又沉了下去。她现在是烦得脑子嗡嗡响，哪有精力跟他对着干。 过了一会儿，顾君信绕过办公桌，走到她旁边，将自己手中的杯子轻轻放在她手边的小桌上。“手冲。”他言简意赅地说明。 “呵。”叶云桑嘴角抽了抽，心里吐槽：他这是哪儿来的毛病？大忙人还喝手冲咖啡？装什么文艺青年。但她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瞥了一眼那杯咖啡，又翻了个白眼。 顾君信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嫌弃，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，打开电脑，开始处理自己的文件。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偶尔响起的鼠标点击声。 叶云桑看着顾君信的侧脸，那人专注的样子，连眼角的细纹都清晰可见。说实话，这男人虽然看着冷冰冰的，不骂人、不催稿，但在这阴沉压抑的办公室里，他简直就是一抹最扎眼的亮色。叶云桑本身就不是个内向的人，虽然这破项目让她烦得要死，但看着身边这唯一一个没被工作逼疯的人，她心里那股委屈好像也消减了一丢丢。 她重新聚焦到屏幕上，手指继续在键盘上飞舞。偶尔遇到卡壳的地方，她烦躁地咬了咬笔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