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终见曙光

哎哟我去，这天气邪门得很，刚还艳阳高照，转眼就乌云压顶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。李翠花正蹲在院子角落收拾那堆鸡粪，估摸着又够给菜地添点“营养液”，眼瞅着雨水顺着屋檐哗啦啦往下淌，心里直打鼓。 “这雨，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！”她嘟囔着，赶紧把那堆刚晒得半干的鸡粪往屋里最不起眼的坛子里倒。坛子本就是个腌咸菜的老坛子，现在用来装粪水，倒也合适，关键是保密，不能让老娘和翠莲她们发现。 雨越下越大，哗哗地冲刷着院子。水缸很快就满了，浑浊的水溢出来，在地面上积了小水洼。李翠花看着那几条红鲤鱼，心里又不是滋味。“等过了这阵子，跟那个傻小子商量商量，得弄个大点的鱼塘才行。” 她暗自琢磨。现在这缸太小，鱼长不大，养着也是白养。 雨水冲刷着菜地，那些原本被她小心翼翼用洗菜水、洗澡水浇过的菜，叶片上沾满了泥水，看起来是一片狼藉。李翠花却没慌，她快步跑过去，用她那块旧抹布，挨个给菜叶上的泥巴擦干净。那抹布是专门用来擦脸的，沾满了明的明的，洗菜擦菜正合适。 “这鬼天气，菜都长毛了，还怎么吃？”她看着那些翠绿欲滴的菜，心里盘算着。雨水多，空气湿度大，确实容易滋生病菌。得赶紧想办法才行。对了，粪水里不是有好多“营养”嘛！ 她想起之前用猪圈里的粪水养的那些小蘑菇。那些蘑菇长得快得很，几天就能长一大截，看着就喜人。她决定，趁着这大晴天（雨停之后），赶紧跟那个傻小子提一提。 第二天一早，雨过天晴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芬芳。李翠花吃过早饭，就揣着小心思去找王二柱。王二柱正在院门口修他那辆破自行车，油污和灰尘在他脸上划拉出一道道痕迹，活像个刚从土里爬出来的玩意儿。 “二柱，你看看，你这院子里，啥玩意儿有‘营养’？”李翠花贼兮兮地笑，指了指猪圈的方向。 王二柱正拧着一个车铃的螺丝，闻言抬起头，迷迷糊糊地看了她一眼，“啥玩意儿有营养？猪食？” “嘿嘿，比猪食强！”李翠花压低声音，“猪圈里的粪水，还有洗澡水，是不是特有‘营养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