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客官请留步

李翠花搓了搓冻得发紫的手，走到院子里。那几畦长得歪歪扭扭的菜，叶子蔫乎乎的，一看就是快渴死了。她蹲下身，掐了片菜叶子闻闻，一股子土腥味，明显是缺水缺肥。“得想想法子。”她嘀咕着站起身，回到屋里。 坐在门槛上搓衣板的老王，眼睛没离开手里的旧报纸，嘴里哼哼唧唧：“城里人就是娇气，昨天送来的青菜，嫩得跟豆腐似的，咬一口没味儿。” 李翠花没接话，心里正盘算着。她走到灶台边，看着锅里那点清汤寡水，叹了口气。男人在外头挣不到钱，家里嚼用全靠她这点菜地。菜都渴死了，哪还有收成？ 突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挎着竹篮的姑娘走了进来。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脸蛋被风吹得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一看就是城里来的。她手里那篮子菜，水灵灵的，绿叶蔫头耷脑的，看着就让人流口水。 “大娘，您家买菜了吧？”姑娘笑嘻嘻地问。 李翠花眯起眼睛看了看，这姑娘不像是附近村的，说话也文绉绉的。她摇摇头：“还没呢，我那几棵菜都快渴死了。” 姑娘一听，眼睛一亮：“大娘，我给您送点鲜菜来，您要不要尝尝？” 李翠花心里一喜，面上却装作淡泊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这儿有呢，你自己留着吃吧。” 姑娘却坚持要留下来，还说自己叫小兰，是住在前面镇上的。李翠花拗不过，只好让她留下。小兰手脚麻利，没一会就把灶台擦得干干净净，还帮着李翠花洗菜。 “大娘，您这菜地怎么不浇水啊？”小兰一边洗菜一边问。 李翠花没直接回答，而是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我那有宝贝疙瘩，保准你吃不了亏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得跟你保密，这是我的独家秘方。” 小兰听着好奇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什么宝贝疙瘩？” 李翠花指了指院子角落里那口破水缸，笑眯眯地说：“看好了，这缸里养的那些小虫子，就是我的宝贝。”她接着就把自己那套洗菜水浇菜、洗澡水养蘑菇的法子说了出来。 小兰听得瞪大了眼睛，半晌才消化完：“你、你说的当真？” 李翠花笑道：“千真万确。不信你等着，等会儿就收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