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馒头配烧鸡

李翠花搓了搓冻得发紫的手，走到院子里。那几畦长得歪歪扭扭的菜，叶子蔫乎乎的，一看就是快渴死了。她蹲下身，掐了片菜叶子闻闻，一股子土腥味，明显是缺水缺肥。 “得想想法子。”她嘀咕着站起身，回到屋里。 屋子也没啥好东西，只有灶台上那口烧得黑乎乎的铁锅。她从床头摸出个破瓦罐，里头装着点雨水，不多，也就半罐子。想了想，又端来盆，从井里打水，准备泡个干粮。 正往盆里倒水，突然听见院子里传来“嘎吱”一声，接着一个浊响。李翠花皱眉走到窗边，撩开破布一看，是隔壁王大婶家那头老黄牛，正仰着脑袋，一口啃在院角的矮墙上。 那墙是李翠花姐夫当年夯的，本来就不结实，被老黄牛这么一啃，眼看就要塌了个角。李翠花喊道：“王大婶！你个老东西，把牛看好！光天化日之下，啃墙是吧？” 王大婶在外头拾柴火，没听见。老黄牛啃得更起劲。 李翠花心里火起，抄起手里笤帚就冲出去。“老不死的东西！让你看牛，不让啃墙，听见没！”她一边骂，一边去推牛头。 老黄牛被打得夹着尾巴逃回圈里，但那墙角已经松垮垮的。 李翠花跺了跺脚，骂骂咧咧地回屋。泡干粮是泡不了了，那点雨水得留着浇菜。 刚把雨水端到菜畦边，就听见外头有人喊：“翠花！翠花！在家没？” 李翠花撩开窗户一瞧，是村里头的王小子。这小子二十出头，成天乐呵呵的，就是有点不靠谱，经常整些不着调的事。但人还算厚道，帮过几次忙。 “王小子，什么事？”李翠花头也没抬。 王小子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“你这不是正愁菜不够吃吗？我哥今天早上炖了烧鸡，给我留了只鸡腿，送你尝尝！喏，自己烤的，香着呢！” 李翠花眼睛一亮，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响。她现在日子过得紧巴巴，天天啃窝头都吃腻了，哪见过这稀罕玩意儿。 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小子是来送好吃的了。”李翠花站起身，接过篮子，“还愣着干啥？赶紧回去让你哥少待会儿，别让那个死鬼看见！” 王小子嘿嘿一笑，转身跑了。 李翠花抱着篮子，心里直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