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青云山下

风刮得紧，带着雪沫子往脸上抽，姚紫堇眯着眼，脚底下的雪深得厉害，每一步都得费老劲儿。她说不上讨厌这天气，就是觉得累。可眼下这累，好像还没到顶。 离青云宗还有三十里地，这三十里地，得走一天。可雪道大了，一天也未必能赶到。姚紫堇心里盘算着，宗门那边怕是又要催了。她手里攥着一张折叠得皱巴巴的纸，那是管事的师兄寄来的，让她送一样东西到内门，说是宗主亲吩咐的。 “嘿，老天爷这是诚心不想让人好过啊。”姚紫堇跺了跺冻得发僵的脚，搓了搓冻得快要失去知觉的手指。纸条上写的很清楚，要送的物件是“凝露丹”，对，就是那种据说能辅助炼气的小玩意儿。她想起自己进宗门那会儿，师兄师姐手里都把玩过，说是聚气时节，用它泡水喝，能省不少力气。 可她那时候穷得叮当响，连买 autocomplete 个铜板的资格都没有。现在倒好，得亲手把丹药送到内门去。姚紫堇心里翻了个白眼，也难怪师兄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耐烦。谁家送东西，还得趟这雪，还不如自己留着泡水喝呢。 可她不能留。纸条上写得明明白白，没了这凝露丹，内门那边搞什么阵法实验，怕是要耽搁了。她叹了口气，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，只能硬着头皮往上走了。 雪地里，姚紫堇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呛得她喉咙发痒，却让她清醒了不少。眼睛盯着前方的山路，她一步一步往前挪。雪没过脚踝，越来越深，有时候甚至能埋住小腿。 “啧，这路是越来越难走了。”姚紫堇忍不住抱怨了一句，声音在空旷的雪地里显得格外突兀。风裹挟着雪沫子，打得她脸生疼。她索性停下来，扯了扯皮袄的领子，把下巴塞进去，挡挡风。 就在这时，她眼角瞥见前面雪地里，似乎有东西在动。姚紫堇皱了皱眉，那东西不大，藏在两棵枯树之间，被雪盖得严严实实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她，那东西不妙。 她咽了口唾沫，握紧了腰间那把磨得锃亮的短刀。那把刀是她自己的本钱，虽然不大，但一直保养得不错。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，脚步放得极轻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