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丞相大人赖上门

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敲得清脆，顾云霆甩了甩发麻的手腕，皱着眉头走下马道。刚处理完那帮老狐狸的外交折子，他只觉得头顶青天都憋屈得发黑。前朝降将可是摆明了要咬他这块硬骨头，出门前从没想过会在这里碰上这种幺蛾子。 "哎呦喂，我的妈呀！跑慢点行不行啊！" 身边的叫卖声把顾云霆的注意力拉了回来。他顺着声音望去，只见一个青衣妇人正牵着几头肥羊往这边挤，那羊羔子跑得太欢，差点撞翻了她手里的小竹篮。妇人一边数落着，一边死死拽住跑得最快的那只。 "小蹄子，你这犟脾气，也不看看老娘儿是干什么的..."妇人跺着脚，眼角眉梢全是无奈，结果下一秒，那头羊羔子发疯似的往前一蹿，直直撞向马路中央。 顾云霆正想抬脚，就见妇人急眼了："我的宝贝！往哪里跑！"说着使出全身力气往前一扑，非但没拦住羊羔子，自己倒栽了出去，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青石板上。 周围立刻围上来一群看热闹的闲人。顾云霆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妇人的鼻息——还好，活着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种妇道人家最是麻烦，哭闹起来没完没了。 "'夫人'千金难买一笑，您这羊给谁养啊？"顾云霆语气冷淡地问。他本想只扶起妇人就算了，但那妇人挣扎着爬起来时，手一抖，怀里的钱袋"啪"地掉在地上。 钱袋滚到顾云霆脚边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刺眼的图案——圣泉酒楼的招牌。 "啧，真是冤家路窄。"顾云霆突然笑了，弯腰捡起钱袋时故意磨蹭妇人刚擦破的指甲。 "您这是要赖账啊？"妇人瞪大眼睛，活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。她扬起手就要去挠，却被顾云霆反手挡住手腕。 "赖账？"他挑眉，"你连 Imperial Ruyi 酒楼的月租都付不起，还敢在丞相面前撒泼？"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。众人纷纷侧目，这才看清妇人腰间系着的翠绿软囊——那是皇家赐予的商贾腰牌。顾云霆故意轻笑出声："原以为会碰上哪路豪商，没想到是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儿。" 妇人脸色煞白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她慌忙去掏腰牌，结果顾云霆趁机按住她的手腕："跑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