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前任的坑

烟头在脚边磕灭，火星子烫得我脚底皮疼。蹲在巷口，看夕阳把灰尘染得金黄，又慢慢灰下去。刘老头的铁锅呢？早被抢拆的叉车连锅带盖给掀飞了，估计现在在某个工地当花坛盖子。想起这事儿，我就来气。 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条陌生短信。头像是个笑脸，内容是：“老哥，看这边，还能搞。” 我皱眉，指纹解锁，是王磊。前年还跟我抢同一个小区的房子，后来他小子走后门，分了我块好位置。这人，典型的开发商老弟。短信里没抬头，估计知道我火气正大。 “王磊，你他妈想干啥？” “开玩笑，”他回得快，“就那仨强拆的，你真打算算了？” 我冷笑一声，把烟屁股扔进脚边新开的坑洼里。“算？怎么算？钱够我哭一夜。” “哭啥，”王磊声音调子往上跑，“我姐夫批了点指标，你扎上去试试？省纪委，小科长。” 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地上。省纪委？就我这种被逼到绝路的蠢货？我嗤笑一声，“王磊，你少逗我，那位置能轮到我了？” “老哥，你还真当自己是根葱？”他那边传来呵欠声，“就你那脑子，搁纪委，估计连卷宗都看不全。” 省纪委。这念头刚冒出来，我就觉得不对劲。强拆，开发商，王磊他姐夫……这些水浑得跟洗脚水似的。我蹲那儿，看着坑洼里自己的脚印，心里转圈。 “王磊，”我慢悠悠说话，“你姐夫捅破天了，你要我往哪儿扎？扎进去，会不会连你都得跟着埋？” “埋啥，”王磊愣了一下，“我姐夫那事，跟你多着呢。他姐夫是心虚，栽赃你，你怕啥？” 我心头一跳。栽赃？王磊这小子，比想象中更黑。但一转念，这或许是个坑。他让我去纪委，是真想把我往里送，还是……另一套算计？我盯着短信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 巷口风沙吹过，扬起一阵灰尘。刘老头的铁锅，大概早就锈烂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了。可王磊这坑，我跳不跳得出去？跳进去，他姐夫倒台了，他呢？会不会把我当替罪羊扔出来？ 我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缭绕中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。 “老哥，想通没？那位置就差你这一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