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纪委系统

烟屁股烫了脚，我悻悻丢在地上。这玩意儿，砸锅卖铁评房评不上，蹲个免费巷口抽根烟，你说气人不气人。老刘头那锅铁锅，刚砸完就变形，跟街角那小子脸一样，涨得跟猴崽子似的。 巷口那小子穿得板正，西装捆得那叫一个紧，估计刚从写字楼里 Institute 夜班跑出来的。他眼神直勾勾地瞅着我，嘴巴张了张合了合，最后还是啥也没说，麻溜儿拐脚走了。瞅着挺急慌，估计是急着去哪儿办正事儿。 我这儿刚经历人生顶点又跌谷底，脑子还转不动。老刘头那房子，眼看就批下来了，砸锅卖铁评了个房，结果呢？开发商老弟捅破天了。这老弟倒好，直接把项目问题捅到省里去了，这才开发商跑路，强拆队直接开上了，连个补偿都给不起。 前脚老刘头砸锅，后脚强拆队砸房子，这事儿传出去，够呛。我气得直跺脚，恨不得把那开发商老弟生吞活剥了。刚想再抽根烟冷静下，手机响了。 是省纪委打来的。小科长，姓王，一把年纪还叫小科长，真是没眼看。电话里说，老刘头他们村集体土地开发的事儿有点问题，问我是不是认识。 我这脑子一嗡，差点没把手机扔河里。老刘头他们，不就是想着征地拆迁能发笔小财？结果开发商老弟的事儿捅出来，全烫手了。我这时候接电话，感觉就像往火上浇油。 “王科长，这事儿……我哪儿知道啊。”我装傻充愣，心里直打鼓。 “小张啊，你刚考上来对吧？对这种事儿，得有个眼力见儿。”王科长的声音阴阳怪气，听得我心里发毛。 “是是是，王科长，我一定配合好您的工作。”我连忙表态，心里却把老刘头他们骂了一千遍。 挂了电话，我蹲在巷口，看着夕阳把地面照得发黄。突然觉得，这省纪委小科长位置，搬砖挺合适。专查别人，查得顺溜，换我？我自个儿先捋捋。 对了，那强拆的副总，真挺横，临走丢句：“想查？呵，晚了。” 这话什么意思？我心里嘀咕。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手不成？ 我掐灭烟头，站起来拍了拍裤腿，把那点破事儿甩在脑后。房是没了，钱是赔了，考上了，再说吧。走，去省城，去纪委，看看这浑水怎么搅。 巷口的风吹过，带着点尘土味儿。我挺直腰板，往省城的方向走去。路还长，我得一步一步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