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鸡还没叫头遍，沈珍珠就翻身爬起来了。外头还黑漆漆的，院子里的那盏煤油灯正好照在她脸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她披上件粗布罩衫，趿拉着草鞋就往院子外头走。这会儿，田地坟没干，正好是下种的好时候。

沈珍珠家里穷，几亩薄田全靠她一个女娃子伺候。男人吧，早就出去外面打工了，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。家里里外外，几乎都是她一个人扛着。她不抱怨，说实话，抱怨也没用，日子总要过下去。

院子外头，大片的田地映在沈珍珠眼里。那田地，黑乎乎的，土坷垃不少，看着就让人来气。可沈珍珠心里却亮堂得很，知道这地要是伺候好了，就能填饱肚子。她伸手掂了掂手里的小锄头，沉甸甸的，入手挺稳当。她走到田埂边，蹲下来，就开始仔细翻地。

手上的活计不停，沈珍珠脑子里也在盘算着。今年种子怎么选？哪块地种玉米，哪块地种红薯？她记得很清楚，去年邻居老王家那块地，玉米收成不错，可今年老王家儿子要结婚，估摸着那块地得空出来。她家的这块地，正好挨着，得赶紧规划好。

锄头起落，不一会儿，田地就被她翻松了。沈珍珠直起腰，透口气，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不少汗珠。她顺手从背后摘下那个破旧的布袋，里面是昨晚精选好的玉米种子。她把这些种子倒在手心，仔细看了看，又捻了捻，这才满意地点点头。

“种子好，收成才不会差。”沈珍珠喃喃自语，伸手抓了一把种子，就往地上一撒。她的手很稳，撒得均匀，不一会儿，一亩田的地就被撒上了种子。

这时候，天边渐渐亮了起来，远处传来几声鸡叫。沈珍珠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朝着家里走去。她的脸上带着疲惫，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希望的光芒。她知道，今天的活儿还没干完，还得回去烧水做饭，还得伺候家里的小猪，还得……

她回到家，正好看见婆婆从厨房走出来。婆婆年纪大了，腰弯得厉害，但精神头还不错。

“婶子，我回来啦。”沈珍珠笑着打招呼。

婆婆点点头，接过她手里的东西，往屋里走：“今天起得这么早？”

“地得赶紧种，不然没得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