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牛头马面唱大戏

王磊爬下床，那粗糙的土坯墙硌得他腰疼，草顶漏下的几道阳光在他脸上暖洋洋的，黏糊糊的，准是茅草叶子和蜘蛛网。他刚想骂娘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 “操！”王磊骂咧咧地稳住身形，低头一看，地上不知谁撒的尿憋的，湿了一小摊。好家伙，站撸都站撸出屎尿屁内味儿来了。 正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像是有很多人在说话，夹杂着各种叫骂和泼水声。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骂一句：“不是吧？刚来就碰上这玩意儿。” 他赶紧摸黑穿上鞋，裤腿上一捞，湿漉漉的，估计是刚才滑倒时蹭的。顾不上多想，抓起门边的铁锹就冲了出去。 “滚开！晦气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吼道。 “妈的，你们这些丧门星，死了还来祸害人？”另一个粗豪的男声回骂。 “你嚷嚷什么！老子是黑山王！你个泥腿子敢跟老子横？”一个低沉的嗓门炸响。 王磊循着声音摸到门口，借着远处透进来的天光，只见几个牛头马面正围着个破茅草屋拉扯，喊叫个不停。 为首的那个牛头满脸横肉，一对犄角上还挂着新鲜的血迹，正是黑山王。旁边一个马面瘦得像柴火，脸上长着一对大木头疙瘩似的耳朵，正对着茅屋泼水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晦气！晦气！让你晦气三年！” 王磊皱了皱眉，这帮家伙真他娘的无法无天，天都黑了还在这儿撒泼。他正想发作，却突然愣住了。 只见黑山王和他的手下们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惊恐，指天画地地嚎叫着：“什么？什么声音？” 王磊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天边传来一阵诡异的钟声，声音越来越响，越来越急，像是有人正在急促地敲打一面巨鼓。 “是幽冥钟！幽冥钟响了！阎王爷要收鬼差了！”黑山王吓得失了方寸，扔下铁链就往回跑，“快跑啊！阎王发飙了！” 其他牛头马面也如梦初醒，乱作一团。那个瘦马面连滚爬爬地逃走时，不小心撞到了茅草屋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绊倒老子的破房子！” 王磊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这帮家伙，平时嚣张跋扈，一听见阎王爷的名字就吓成这德行。他摇了摇头，转身准备回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