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不如一死

手机还攥在手里，屏幕上“分手吧”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手心发疼。苏晚盯着它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又好像塞满了烟花，炸得她头晕眼花。客厅里光线昏暗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阳光，落在地板上，亮得晃眼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，可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，闷得发慌。她放下筷子，碗碟叮当作响，提醒着她还在餐厅里。服务员很快过来收拾了残局，苏晚没有再点任何东西，只付了钱就匆匆走了出去。 梧桐叶落了一地，踩上去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苏晚没有注意到这些，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冰冷的语气。他怎么敢？他们在一起三年，说分手就分手，就像撕一张废纸一样简单。 她停下脚步，胸口一阵阵发闷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。她靠在梧桐树上，闭上眼睛，试图平复一下心情。可是，越是想平静，越是平静不下来。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，滴落在地，混入落叶之中。 “苏晚，你到底做错了什么？”她喃喃自语，“为什么总是你？” 从前，她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，不够优秀，不够让男人满意。可是，现在她才发现，原来自己只是被当作了一个替代品。那个男人心里早就有别人了，只是她一直不敢相信，一直不愿意相信。 “不如一死。”她突然想到这三个字。 是啊，不如一死。这样就可以摆脱这一切了，可以不用再看到那些冷眼，可以不用再听到那些嘲讽。 她想起之前和渣男在一起的时候，他总是对她冷嘲热讽，说她矫情，说她作。当时她还傻傻地以为，他是真的讨厌她，而不是讨厌她的性格。 现在想想，果然是他早就变了，变的不是她的性格，而是他根本就不喜欢她。 苏晚抬起头，看着天空中的月亮，它圆圆的，却像是被挖掉了一块，缺了一角。她突然觉得很可笑，自己的人生就像这轮月亮一样，总是缺欠缺欠的。 她转身往回走，脚步沉重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，软绵绵的，没有一点力气。她不知道自己要回到哪里，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。她只是觉得很累，累到想要放弃一切。 路过一家酒吧，门口传来阵阵音乐声，她脚步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