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商场偶遇

苏晚把那份打印好的协议随手塞进包里，起身时里面的纸张哗啦一下掉了出来，正好被一阵风卷走，飘飘荡荡地混进了商场入口的垃圾分类箱。林默脸上那点不自然的表情嘴角抽了抽，却没说什么，只是在她走的时候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像只闻到腥味的猫，迅速转过头去，又假装在看窗外。 “协议？”苏晚心里嘀咕，这男人是嫌她烦呢，还是根本就没当回事。不过也好，她本来也没指望他突然就回心转意了。既然协议丢了，那就算了，她这人，最见外的就是对这种形式的东西。反正，唇齿之间的事，靠的还是人心，白纸黑字的根本不能算数。 商场里人声鼎沸，周末的午后向来是高峰期。苏晚特意绕到负一层，想买条新裤子。试衣间里，她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，总觉得这条黑色的紧身裤穿在她身上，显得腿又细又长，却又失了点女性的那种柔美。她捏了捏自己尚算有料的臀部，叹了口气，决定还是换条宽松点的。谁知道掏出来，却发现自己随手塞进口袋的协议不见了。 苏晚心头咯噔一下。协议？林默那样子，别是什么故意搞丢的？她急忙冲出试衣间，就在收银台附近，一眼就看到几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围在一起，其中一个手里正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。那人似乎是她刚踩到脚的那个人，正低头看她，脸上带着点不爽。 “嘿，你的。”那人把纸扔过来，语气不善。 苏晚捡起来一看，署名是“林默”，内容大致是婚前协议，几点几点的限制，她几乎能背下来。她沉着脸走过去，正想理论，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从旁边拦住了她。 林默靠在收银台边，手里还拿着奶茶，看见她，眼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示意了一下纸上的落款，又指了指那人的包，示意她去问。 苏晚这才反应过来，原以为是别人，现在看来，十有八九是林默搞的鬼。她嘴角一撇，没理会那挑衅的人，径直走到林默面前，把纸拍在他面前。“怎么着，林大律师，觉得签了协议就真能约束我？看来没这个必要啊。”她故意把纸拍重了点，看着他的眼睛，像是在看他的灵魂深处缺了点什么。